第二十二章 锦鳞遥寄尺素(3 / 4)
一句“相呴以湿,相濡以沫”后,莫名地笑了,然后又莫名地哭了。
它们无暇去思考这个男人为什么笑为什么哭,更无心恋栈这个姹紫嫣红的花花世界。
它们相互偎依相互摩挲相互慰藉,为的只是将那个附着在它们鳃丝上的东西蹭落。
好不容易,那个东西才脱落下来。而那个男人好像看出了它们的困窘,起身过来,准备帮它们一把。不过,训练有素的它们在他靠近之前,吐出了一样东西,然后一打挺一纵身,腾跃入水,翛然而去。
那个男人目送着它们欢快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湍流不息的宫亭湖中。
它们不请自来,他感到欣喜;它们不告而别,他又感到怅望。
当他看到它们留下的那两样东西时,他又对它们的到访充满感激。
夜色苍茫,灯影滉漾,疏星寥落,落红空堕,似墨染就的宫亭湖带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蜿蜒着向前奔流而去,时而呜咽如泣,时而汹涌澎湃,时而潺缓细流,时而高歌猛进。
在这个岑寂的夜晚,它是那样的恣意而洒脱,任性而奔放,也只有在这样的夜晚,人们才能听到它的声音,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日出后,人们又会习惯性地对它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在它的生命里,只有像那两条鱼一样的生物才会真正对它存有依赖存有眷恋。
那个男人紧紧地攥着那两样东西,伫视着远方。
远处,雾迷峰峦,云起河汉,一种彻骨的寒凉在江河的尽头浑然相接,继而顺着河流的方向缓缓蔓延开去,直至将他眼前的“远方”彻底吞没为止。
忽而,一双亲切而厚实的大手落在他的肩头,将他那在寒风中颤抖的身体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在这里,风雨不透。
冰冷的河水又开始像一头失去常性的野兽一般怒吼起来,汹涌而至的波涛卷着浪花也卷着一股滚烫的“支流”向前奔去,巨大的拍浪声将这黑夜中的所有声音都撕成了粉碎,最后一口吞没。
远处山岗间呼啸着的山风还未被完全淹没,时隐时现,时高时低,悠悠然穿行于高山与深谷之间,带着一种蓦然回首却又黯然销魂的别样心情哼着一曲走调的《枯桑》。
“五味子?”
吴希夷对着那两条松江鲈鱼之遗留之物,谛视良久,才恍然想起它们的本名。
正欲伸手拾起端详,祁穆飞却制止道:“不可用手碰!”惊得吴希夷手上一个激灵,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杏娘机敏,立即从一旁的矮几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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