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岁酒旧时春(2 / 4)
不妨碍他望穿秋水似的望着远处他妻子可能出现的地方。
这一天下来,他并没有像望夫石一样受到路人的同情与慰问,反而还受到了很多路人的冷眼与嘲笑。
在他们浅薄而世俗的眼睛里,他或许就是一个人事不知的傻子,抑或是一个潦倒落魄的流浪者,因为他那双颓废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都写着一种可怜可悲的过去。
不过人们并没有因此而给予他半点施舍一般的目光,因为他的衣着和打扮依稀显示出了他那令人羡慕令人眼红的过去。
小民自私狭隘的仇富心理在此刻暴露无遗。
不过,他们并没有上前对他横踩一脚——因为他们不敢,而是带着他们充满“人生阅历”的那张嘴巴和装着那份自以为是的优越感的眼睛,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陈述着他们刻薄而无恶意的某种臆想。
也不知他们从哪得来的确凿讯息,竟敢在他们发言的末尾都信誓旦旦地补上一句“肯定是这样的”。
而身旁那些仿佛在听说书的人们在听完这些哗众取宠人云亦云的“说书人”的精彩故事后,皆纷纷恶狠狠地啐道:“自作自受!”
偶尔,在一堆不三不四流里流气的人中间还爆发出一阵恣意而猥琐的哄笑声。他们的笑声,他们的故事就和他们自己的相貌一样龌龊卑劣。
在这新年的第一天,祁穆飞就这样在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里热热闹闹地过了一天。
看着西山上那一轮冷冷清清的太阳还没落下山去,就已被层云遮住了它那张苍白的脸庞,大地也重新换上了一层迷蒙而沉郁的外衣。
身边的宫亭湖也不知怎的,夜幕降临后,它就像受伤的猛兽一般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声。
祁穆飞听声在耳,却无动于衷,显得有些麻木不仁。
这一天,实在太过漫长,他的痛苦也因为这漫长的一天而变得深沉无比。
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般涌在他的耳边,直到此刻还没有退去的意思;被日光焐暖的积雪倒是逐渐褪去了,但是却留下了一滩滩更为污浊的泥水和一串串此起彼伏的滴水声,从早到晚,滴滴嗒嗒,不绝于耳,实在烦心。
这一天,他身边的人来了去,去了来,生怕他突然遗忘了他们就撒手而去。
而实际上,他根本不会以他们担忧的那种方式离开他们。但他还是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感激,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口,他便以他生硬的声音送走了他们。
“墨尘这小子千里迢迢送来的几坛酒,来,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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