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轻萤幽梦(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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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尽管祁穆飞也很相信她,但是他并不愿意就此相信“他”对她只是“逢场作戏”,毕竟他那双高度警觉高度敏锐的眼睛,对虚伪和谎言,有着一种天然的洞察力,一目了然。

窗外柳絮飞扬,梨花乱坠,祁穆飞无绪观赏,将炭盆中的炭火挑得通红之后,又据案坐了下来,手里攥着两截断钗。昨日师潇羽昏迷之时,南星从其身上发现了一个袖珍锦袋,打开一看,乃是日前被铁鹞子折断的玉钗,便交于了他。此刻,趁着烛光未尽,他决定把它修复好,心里想着:断钗重合,她必定欢喜。

但是,这断钗的修复工作并未像他想象的那般顺利。

尽管他确有一双令人称羡的回春妙手,但是这双手一碰到医药以外的东西,就会立刻变得无比笨拙,就像是长了荆棘一般伸展不开,当年制作霜竹时,他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今许多年过去了,他针尖上的功夫已妙到毫巅,但其他的指上功夫却无丝毫进益。

高高的烛台下,他细细地摩挲着钗上的断痕。等到他再次抬起头来时,案上的蜡烛已剩下短短的一截,几与眉齐。

收拾好玉钗和一应器具,祁穆飞拈起那枚被冷落已久的铁钱,沉思片晌,目光再次往墙上那幅画投去,缠绕在心头的不祥预感再次袭来。忽然间,一阵阴风从脑后掠过,凉飕飕得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过,他刻下的担忧全非此画所致。

早上吴希夷出发前,曾与他约好,到星子镇安顿好之后便托书告知,可如今子时已过,仍无消息传来,这不由得让他忧心起来。

正踌躇间,案上的烛火随风一颤,他怕她着凉,起身关窗,却蓦地瞧见远处一支鹡鸰羽携霜飞来。这支系着黄白二色楬木的鹡鸰羽正是吴希夷传来的,羽书上曰:“老马嘶风,赤兔观火。”

祁穆飞微微一笑,默道:“你终于来了。”

八个字外,是吴希夷一段简短但不简单的叮嘱,大致的意思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祁穆飞读罢,不暇多想,火速调派了他的“潜火队”前往驰援。

凛冽的寒风趁着霜雪之威猛烈地拍打着扃闭的西窗,在雕镂着“花开富贵”的窗格间呼啸而来呜咽而去,犹似一个外强中干的鬼魂在地狱的裂缝里发出的一声梦呓。

祁穆飞深感疲倦也深感厌恶,伸手用力按了按自己发酸的眼窝,将跟前那盏冷透了的水一口饮讫。

冷水过喉,头皮一阵发麻,但他已顾不得去揉抚,因为膝盖间的苦痛已蔓延至全身——它看不见,却总在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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