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白虹贯日(4 / 5)
的哀悯来。
觑着吴一勺的眼神若明若暗,祁穆飞好意又补充了一句:“人情这回事,九叔没怎么跟人说起过。你出去莫要随便与人说起,免得无丝有线的惹人猜想。你别看九叔喝酒不上脸,其实他这脸皮可薄着呢!”说完,他还朝吴一勺委婉地使了一个眼色。
吴一勺诺诺连声,神色紧张而迟钝,似乎还在思索,喝酒不上脸与脸皮厚薄有什么关系。
看着吴一勺迷惘而专注的眼神,犹似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难题,祁穆飞意识到自己好像开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玩笑,意恐吴一勺继续深究于此而将话题引至一个严肃而复杂的旋涡之中,他清了清嗓子,趁着吴一勺脸上迟钝的表情还未散去,赶忙转移了话题。
“对了,那……那个女婴呢?会不会是段有常带她一起逃了?”祁穆飞随口问道。
“呃……”
吴一勺闻言一怔,好似是祁穆飞的问题打断了他原本要出口的一句话。怔忡有顷,他才从自己的问题当中抽离出来,跳转至祁穆飞的问题上。不过看他的表情,虽然他的目光已经摆脱了困惑,但他的耳朵还未投入到眼前的问题上来。
不得已,祁穆飞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吴一勺想了想,说道:“段有常李代桃僵意求逃生,大概不会带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上路。所以,这个孩子多半是凶多吉少了。虽然当年官府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但凶手意在斩草除根,又怎会放过一个小孩子呢?”
尽管吴一勺悲怆的言语之中对杀人凶徒表达了强烈的谴责,但很显然,他对这个女婴的不幸并无太多的同情之意。
也是,恁是谁,要是知道这个女婴八年来的故事,都不会生出一丝一毫的同情。一无所知的她逃过了血雨腥风的生死长夜,却在阴风惨厉的寒更永夜之中积下了累累血债。
尹吉,是她八年前的闺名;小四,是她八年来的诨名。八年前,没人在意她的生死,八年后,依然没人在意她的生死。或许还有一些人还在漆黑的夜里暗生诅咒——八年前,她死了,岂不更好!
“稚子何辜?竟要受此劫难!”祁穆飞沉沉地叹息一声,对段家这位几乎已经被人遗忘的“遇害”者表示了一位医者对逝者的哀悼,同时,也对自己这份当年因为某种狭隘而愚蠢的念头而晚了八年的哀悼表示了歉意。
“这个孩子确实可怜,”吴一勺带着试图宽解对方的语气说道,“不过,她要是活着,背负这样深重的血仇,怕这一辈子也不会好过。”
不过,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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