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五味小仙半凋零(2 / 4)
为了掩护我,他就不会……”吴一勺眼睛里的震惊在那一把“大火”面前变成了无尽的愧悔,愧悔化成了滂沱的泪水,连他自己都无法再制止它夺眶而出。
两行老泪就这样顺着他脸上层叠的沟壑淌过他那焦枯的脸庞,由于长久以来他对自己的皮肤都懈于保养,所以两颊的肌肉都已经松弛,根本无力阻拦泪水的奔流。
吴一勺的泪水流进了他自己的心里,也流进了吴希夷的眼睛里,可是它并不能浇灭后者心底的那团怒火。
“你害死的何止他一人!”吴希夷大声叱道,声音之尖锐,连杏娘都不免为之心惊。
“我问你,穆守之人呢?”
“他……”
“他怎么了?”吴希夷的口吻不容对方迟疑。
“回禀九爷,当年我和守之从吴门出逃的时候,他受了重伤,服了祁门的雪上红花也不见好,我只能用自己的内力帮他撑着。可是有一天,我给他运功疗伤后,觉得很累也很困,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醒来之后,他就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着。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吴一勺勉力抑制住了哭声,可眼眶里的泪水还在不绝地往外涌。
“果真遍寻无果?”
“罪奴不敢欺瞒。”
“受了重伤,又无药可救,那还能活吗?多半是——死了。”吴希夷冷冷地说道,连眼角的余光都带着死一般的冰凉,似乎想要在对方那一片早已荒芜的焦土之上再落上万点飞霜。
飞霜挟劲风,劲风吹枯桑。
在万物凋零的季节里,人们对“死”这个字眼似乎尤为敏感。吴一勺本能地抗拒这个字眼。
这些年来,他总抱着万一之念,想案上鬼和自己一样,为人所救,或寄人篱下苟全性命,或更名改姓隐迹江湖,或者他已经回到他梦里的那个地方——那个薝卜花开遍野的地方。
“是老奴的错,不该擅自带他出逃,不该睡着,不该……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离开吴门。如果我当时没有离开吴门,老二就不会有事,老三也不会死……”
吴一勺有些语无伦次,有些情难自已。他一边语带哽咽地俯首认错,一边情致恳切地忏悔前愆,说到最后,他再次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这段冰封已久的回忆,能这样声泪俱下地倾吐出来,能这样痛快淋漓地放声哭出来,对他来说,是一种赎罪,也是一种解脱。
杏娘默默地看着二人,一言不发,心头却不免为之动容,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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