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树梨花落晚风(3 / 4)
责之愈深,疚之愈深。
吴希夷挑了挑灯烛,眼前瞬间亮了许多,起码可以看清对面那张清皙俊朗的脸庞了。如果说吴一勺那张老而不衰的脸是让人羡慕的,那眼前的这一张脸就是生来让人嫉妒的,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曾有,如今更无法再得了。
“话说回来,你都出手杀昆莫了,为什么没杀典璧?”
“如果我告诉你,是昆莫自己撞在我的针尖上的,你信吗?”
“怎么会?”
“是昆莫替典璧挡了这一针。”
“……”
无酒可饮的吴希夷突然觉得喉头很不舒服。
一个空碟,一个空壶,两个空杯,两个酒徒,披着一层朦胧的醉意各自说起了醉话,没头没尾,却还没完没了。
吴希夷:“你觉得他和潇羽说的是实话吗?”
祁穆飞:“他不是口是心非的人。”
吴希夷:“我看你啊是被他的礼物给收买了吧?”
祁穆飞:“他送的礼物,又没有我的份儿。”
吴希夷:“冷手挝不着热馒头,你也别怨人家不待见你。”
祁穆飞:“抓不着热馒头,就抓冷馒头呗。您啊,就别操心我了。明天你就要和杏娘单独上路了,您老可要好自为之哦。”
吴希夷:“我刚才就应该把这‘离娄之明’下到你酒里去,你这张嘴啊是越来越坏了。”
祁穆飞:“离娄之明,只会让人变成聋子,不会变成哑巴的。”
吴希夷:“你听不见了,不就不会跟我顶嘴了嘛!”
祁穆飞:“那你还是给我下‘师旷之聪’更好,眼不见,心不烦。”
吴希夷:“嘁!把这药瓶子收好,免得再让那丫头捡了去,她还不知道这药瓶子才是毒药吧?”
祁穆飞:“这药瓶子这么丑,她才看不上。”
吴希夷:“先敬罗衣后敬人,都一样。刚那望江楼的伙计来,不也是只认你,不认我!世风如此!”
祁穆飞:“世风怎样我不知道,我知道,九叔你,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吴希夷:“哪里不一样了?”
祁穆飞:“这酒——你以前从来不跟人分着喝。”
吴希夷:“好心分给你喝,你还来说我的不是。你,你还好意思说我,这杏仁酥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你连碰都不碰?”
祁穆飞:“南星做的杏仁酥,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难吃!”
吴希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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