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铁骊去又还(2 / 4)
法张口。
不过,这样的新鲜劲儿,没过几天就蔫了。
如黄柏所言,师潇羽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是而,这游玩的兴致也日渐大减,日常饮食也渐觉乏味了起来,连这窗外“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的异乡景致也渐渐生出了倦意。
是日,刚入江州地界。
她扒着车窗口,目光恹恹的没精打采。她心不在焉地看着道路两边的树木不住地向后移动而去,眼前却不经意地闪现出了过往的种种画面。
那一幕幕就像这两边的高木一样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没有哪一幕停留下来,也没有哪一幕多留一刻,所有的都很快就没了踪影,叫人猝不及防。
凝望着这些突如其来的梦幻泡影,沐浴着林木间参差错落的浮光掠影,师潇羽的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与愁闷。吴希夷见她心慵意懒的,还道她是水土不服所致。
一行人行至一山林之间,路遇一个三岔口,不知前路该走哪一条,是而便在这路口临时歇脚,竹茹和南星驰马前驱探路,祁穆飞向吴希夷密密嘱咐了几句,便道往溪边汲水去了。
留下吴希夷和两个丫头在车上歇息。
吴希夷多日守夜,有些疲惫,众人散去后,他便半躺着闭目养神。师潇羽坐车坐得乏了,又兼心情郁闷,故下得马车来散散步伸了个懒腰,杏娘收拾车内物事儿,未有即时跟着下车来。
也许是真实天意弄人,在姑苏的几天,总是雨雪不断,难得见一日完整的日轮,阴沉沉的天空让人的情绪也不得舒展。而自打车马离了姑苏,天空每日放晴,杏娘的心情也逐渐开朗了起来。
尽管她的心头也似这老天爷一样飘浮着少许凝滞不动的浮云,有些近,有些远,有些洁白似雪,有些肮脏如墨,但洒在身上的阳光已经让她那颗心真切地感受了几分暖意。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的耳边总会想起她的师父徐婆惜在临别之时跟她说过的话——“这回出去,要是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虽然那很明显是一句愤世嫉俗的负气话,杏娘当时也不以为然地一笑置之,可如今回头再看,她觉得这是她师父说的为数不多的真心话。
那日,她在车上,望着车窗外的沈无烟,她竟情不自禁地落了泪。这其中,很难说有多少是真正与沈无烟有关的,但她不得不承认,那座城里的某些人那座城里的某些事已经在她心底扎下了根。
所以,当马车渐行渐远时,她的心会隐隐感到难过感到悲伤。
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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