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红蜡泪(2 / 5)
在她那柔腻雪白的慢脸上留下两行清晰的痕迹。
在她转首之际,她还猛地将自己的右手从祁穆飞的双手间抽离了出来。
看着自己又复屈伸自如的右手,连她自己也感到了几分诧异,她分明感到了一种熟悉而遥远的温暖。或许这种感觉暌违得太久了,连师潇羽都有点陌生。
不过再陌生,她都很清楚一个事实——这是他祁穆飞的温度,不是自己的温度。离开了他,便依然如故。
感受着手心熨帖的温度,师潇羽有些生气。未经她的许可,就擅自给她偷寒送暖;未经她的同意,就自作主张要单独行动,这也未免太过独断专行了吧?
“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自己都说了,中了‘栖霜眠’,能活多久连自己都不知道。你又怎么能保证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活着?”
“只要你乖乖地按时服用‘九转元香丸’,就一定能等到我回来!”
“……”
师潇羽没有直接反驳,祁穆飞还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主张,于是,他站起身来,踱至书案旁的一张竹榻边。
师潇羽二话不说就把手收了回去,还密密地把手掩在自己身前,坚决不容他再靠近分毫。没奈何,祁穆飞只好不再暗中送暖,但他恐其深寒难御,故此起身给她取了一件外套。他本想拿起那件墨绿色的雪氅,但他手到跟前,他却改换了主意,拣了旁边一件月白色的直䄌。
当衣服落在自己肩上时,师潇羽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直䄌上的药味并不浓烈也不冲鼻,但师潇羽闻来,喉头还是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苦味。
一时之间,她也分辨不清到底是这药味苦一些,还是自己的泪水更苦些。
她悄悄地侧转头去,用右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其手心的温度恰如一道暖流不经意间汇入她的泪水之中,在其被泪水浸润过的地方慢慢地向外洇染出了其原本的颜色。
“姐姐去世之前,你连她最后一面都见到,你一直都很自责,是不是?”
祁穆飞怔然不语。
“如果你此去九嶷,遭遇什么不测,你觉得,我就不会自责吗?”
祁穆飞默然无对。
“如果——如果你回来的时候,我不在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祁穆飞顿然失色。
二人冥然兀坐,相对无言。
几多深情,几多深恨。
然而,再多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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