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千山暮雪万里云(2 / 5)
空气中涌动的血腥味让师承徵心口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翻江倒海似的,就好像一壶恶浊的烈酒突然倒进了他的胃里,瞬间灼伤了他的心肠。都说血浓于水,到底血比水多了什么,让人闻着那么难受?
四目相对,殷红尽染。乱雪飘零,血比水寒。
师承徵勃然大怒,猛地将剑身从师潇羽手心抽离。师潇羽于指间用了十二分的力道,剑身倏然抽离时,差点废了她那一双调丝弄竹的妙手。
被鲜血激怒的师承徵根本管不了这些,尽管拔剑之时他分明感受到了师潇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但他依然十分决绝地抽刀而回,并迅速调整剑头,向着师潇羽的胸口刺去,没有片刻的思索,没有丝毫的迟疑。
恚刀似雪,弹指成风。
可就在这时,忽然迎面来了一道更为猛烈的风,直逼得他无法睁眼。他机警地收敛剑锋,反身纵跃,跃至了数丈之外。
“祁门九针!”
只见一个白色的掠影已闪跃至师潇羽的身边,师承徵大骇失色,惊恐莫名,还不及反应自己右手手背上九道尖利的血痕。
过得片刻,他才隐隐感觉到自己右手剧痛无比,如万蚁啃啮一般,从指尖一直贯到心口,进而向五脏六腑迅速扩散而去,师承徵顿时如一头失控的野兽一般声嘶力竭地呼嚎了起来。
他恨不得立时挥动手中“空无剑”杀了祁穆飞,却怎奈双手使不出半分力气来;他想乞求祁穆飞放过自己,但是疼痛已经麻木了他所有的神经,连平时伸缩自如的舌头此时也失去了知觉,竟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
一阵剧烈的痉挛之后,面容扭曲的师承徵终于放声嘶喊了出来,咒骂声、呻吟声、哀嚎声,交替而生,不绝于耳,但祁穆飞却恍若未见,恍若未闻。
他只是紧紧地抱住她,将她深掩在自己温暖的狐裘之下,确定眼前敛眸沉睡的她还有气息后,又在其人迎和寸口两处搭了一下脉,他眉头深蹙,嘴角抽动,紧接着全身还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很显然师潇羽的病情不容乐观。
师潇羽是在师承徵抽剑与挥剑之间那短暂的一瞬昏迷过去的,师承徵蛮横的一拔刀,几乎将师潇羽的整个身子都牵拽了起来。紧握刀刃不肯放手的师潇羽在脱刃之后,眼前一片晕眩,随即便倒了下去,差点就撞在了空无剑的刀口上。
毫发之间,生死一线。
祁穆飞踉踉跄跄地抱起她,心情有些沉重,脚步也有些沉重。
不知该何去何从的雪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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