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莫将酒杯引满(3 / 4)
羽鼓着腮帮子,赌气似地还了一眼,然后还挑衅似地端起酒盏,于鼻下悠悠地闻了一闻。这九分满的酒香比那五分满的酒香更浓更香更持久,师潇羽大感满足地让自己的鼻子饱以酒香,然后就落下了酒盏,好像那九分满的酒香就已经驱散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至于这酒水喝与不喝,已经无所谓了。
落下酒盏,心情略有松缓的师潇羽又问道:“对了,五叔和七叔为何会警告你们,不让你们踏入三苗地界?”
祁穆飞提起酒盏,啜饮一口道:“江南九嶷,玄泉不通。连阎王爷都不敢管的地方,你说有多危险?”
“哦——”师潇羽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阎王爷不敢管,两位叔父也不让你们去,那你们为何还要查?”
祁穆飞略一思忖,道:“你知道的,这世上没有秋水堂不能到的地方,更没有秋水堂不敢去的地方。可偏偏这么多年,秋水堂就是没法揭开这三苗族人的庐山真面目,这秋水堂前后几任堂主可都很不甘心呢。”
“那你呢?”
“我?”
“你为何也要翻查九嶷山的图志?”
“……”
帷幔之后的四座“高山”里,有那么几卷以青囊单独存纳的书卷的木楬上清晰地标注着“九嶷”两个字,尽管这样的木楬并不多,在浩如烟海的医书之中,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但它们的表面都已被磨得有些发亮,亮得让人一眼望去都无法对其独特的光泽视而不见。
不消说,祁穆飞已经不止一次地翻看过其中的图志。
——他一个大夫,为什么要去看这些图志?
——书案上那一堆凌乱的书稿便是答案!
“到此为止吧,别再枉费精力了。”
师潇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此酒,十分太满,五分太少,九分刚刚好。恰如此情,不能太满,不能太浅,留一分余地给自己,好给对方在离去时不留一分怨恨也不留一分愧悔。
祁穆飞黯然低首,抚着酒盏的盏口,苦笑着说道:“绿衣已经去了,现在你又……我祁穆飞连自己的夫人都医不好,还算什么杏林圣手,如何配得起这‘杏林春燕’?”
祁穆飞低眉转首之际,目光正好落在自己腰间的那一枚“杏林春燕”的锦袋上,神色戚然,深深的自责之情将这个昂藏七尺男儿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个……”师潇羽转眸望去,半是宽解地浅笑道,“不是你配不起它,是它配不起你。祁爷有所不知,这不是‘杏林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