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古今多少遗恨(2 / 4)
是欣慰,还有一丝丝鄙薄之快意!
面对而坐的杏娘密密地留意着师潇羽的表情,她能感觉到师潇羽的某根心弦在隐隐作响,尽管此刻她还未必能辨别出是哪根弦,但她听得出来,那声音在向自己靠近。
师潇羽能识得此书,自在杏娘意料之内,但师潇羽连这本书的来历也了如指掌,这倒在杏娘的意料之外。
而这本曲谱的经历,让杏娘惊讶之余更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她暗自收起自己的幽思,继续说道:“妹妹连它的前世今生都这么清楚,那对于这个曲谱自然也不陌生喽?”
师潇羽略一沉吟,道:“这么多曲谱当中,唯有这《广陵散》曲调激昂、气势宏伟,只是曲中戈矛纵横,杀伐之气太重,令人不忍卒闻。”说着,师潇羽抬起头来,迟疑地望向杏娘问道,“姐姐喜欢这首曲子?”
杏娘移目轩外松梅二木,说道:“广陵一曲,马鸣萧萧、铁骨铮铮,长剑利刃、刀光血影,确实是杀伐之气太重了。不过,妙音感人,犹美色惑志。唯有听这样的曲子,才能时时警醒自己,无忘责任,无忘耻辱。”
杏娘的语气逐渐变得沉郁而凝重。
她那坚定有神的眼神中蓦地燃起了一道炽热的烈火,瞬间引燃了内心那股悲愤交织的火捻儿。不过杏娘把持得很好,丝毫没有被这团烈焰之光芒冲昏自己的头脑。
“姐姐,何出此言?”杏娘一反常态的语气,让师潇羽有些困惑。
“妹妹精通七弦,那一定熟读过蔡中郎的《琴操》?”见师潇羽颔首以对,杏娘又道,“那你一定还记得,这《广陵散》一曲说的是谁的事迹喽?”
“聂政刺杀韩王!”
“聂政为何要刺杀韩王?”
“据蔡中郎的《琴操》所载,聂政的父亲,为韩王铸剑,因延误日期而惨遭杀害,聂政为父亲报仇,入山学琴十年,身成绝技,名扬韩国。韩王特此召唤他进宫演奏,聂政则借机刺杀了韩王!”话至此,师潇羽不觉浑身一颤。
“没错!聂政的父亲为韩王治剑,过期不成,而惨遭杀害。聂政入山学琴,漆身为厉,吞炭为哑,十年技成,辞师回国,刺杀韩王,为父报仇。这样英勇无畏的英雄难道不让人肃然起敬么?姐姐每闻此曲,都是怵惕不已,恐自己忘了过去的事,忘了自己的根,将来到得底下,无颜面对自己的列祖列宗。”杏娘惶惶不安地低下头来,好似寄颜无所,既无法面对自己的祖先,也无法面对面前之人。
“英雄肝胆,自然令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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