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山有木水无烟(3 / 5)
念,沈无烟就这样孜孜不倦地追求着自己臆想中的幸福。
师潇羽同情她,怜惜她,便时常有意无意地教她如何打扮妆饰,如何读书识字,如何品诗赏画,如何去作一个“真正”的柳夫人。
沈无烟感激她,羡慕她,还渴望自己也能成为像师潇羽这样的女人——无论走到哪儿,她的身上都会闪烁出珠玉一般耀眼的光芒,让人为之着迷。有时揽镜自照,她甚至还会痴痴地想“如果我是她该多好”。
痴痴地看,痴痴地想,看得久了,想得久了,她还会痴痴地笑起来。
为了尽早褪去自己这副“形秽”的躯壳,她逼着自己去学习那些与她毫不相干的诗词歌赋,逼着自己用薄粉浓脂去妆扮自己那颗洗尽铅华的赤子之心,还逼着自己不停地重复那些换不来丈夫青眼相顾的一针一线。
后来某一天,因为师潇羽一句“柳云辞最欣赏云萝绣娘的绣工”,她便不远千里,跋山涉水,去那翠崖幽谷之中向避世隐居的云萝娘子学艺,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学成了一手绝妙的针黹绣工。
然,无奈君心不似我,空负千行相思泪。
蓦然回首,自己何尝不是那种自我感觉良好就随随便便以貌取人的人呢?和那掌柜的,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不是柳云辞的妻子,自己还会替她出头,还会替她跟那掌柜的打抱不平吗?
师潇羽问着自己,忽然沉默了下来,一丝难言的愧疚慢慢地爬上了她的心头。
坦白说来,师潇羽一直偏狭地认为这个才貌平平的女人,不过是屈从在世俗权威下的随风柳,不过是被丈夫遗弃的苦命花,在这凄凄惨惨戚戚的逆风苦雨之中,她早就遗忘了自己的尊严,早就遗失了自己的灵魂。
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的偏见早已在沈无烟无声无息的剪刀中被剪得稀碎。
“夫人!”
丁香从屋外进来,看到师潇羽眼眶里噙满泪水,便一直不敢说话。直到此刻她看到沈无烟为师潇羽抹去泪痕,二人晏然相对,破涕为笑,似乎心情好转,她才战战兢兢地小声唤道。
师潇羽转过头来,以眼色问道“怎么了?”
丁香眼神闪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当着柳夫人的面开口,但师潇羽既然“问”了,她也只好如实地回禀道:“夫人,昨日那位杏娘来了”。说完,静候在侧,没有即时离去,以待师潇羽的指示。
沈无烟见师潇羽脸上略过一丝惊喜之意,便即起身来,推说道:“你看我差点都忘了,环文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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