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旧鬼伴新鬼(2 / 4)
,却写尽一世沧桑;眼袋软亸,犹若那螺壳一般堆叠丛生;眉长过耳,却是一边惨白,一边黧黑;长须飘飘,却也是半边须白如雪半边须黑如墨;脸上神色木然,褶纹深筑,寿斑簇生,半边殷红如血,半边苍白如霜。身上的宽袍大袖,半边玄青半边素白,连脚上的方头布鞋和头顶的头巾,也是半黑半白。
此刻灯影绰绰,忽明忽暗地游掠在这神色阴戾的阴阳脸上,犹若黑白无常并生一体,令人毛骨悚然、畏怖难当。
他与两位女孩的距离很近,近得连他说话时空气的流动,她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小缃早已没了早前的声势和胆魄,恍恍惚惚的怔忡不定。杏娘愣怔了一下,半晌,她才凝神定睛细看,这一看,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的脚下有影子,烛影晃动时,影子也会跟着一起浮动。没错,这的的确确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大活人。只是,此人貌若鬼魅,行若幽灵,莫说这寂寂黑夜,就算是青天白日之下,也须得被他吓得魂飞魄散不可。
就在二人骇异之际,那人又轻轻地拈了一下那黑白分明的胡须。继而听得两声清脆的笑声,从那老人身后探出两个脑袋,正是月魄和日魂。月魄先谑笑道:“小娘子,出门又没看黄历啊,这回可真是见鬼了么?”
日魂随着奚落道:“月魄,你又在胡说,这里哪有什么小娘子?分明是孟叔和顾嫂,还有一个小伙计啊。”
小缃见到月魄时,方才心神回定。听着两个神气活现的小门童插科打诨的说笑,话中还夹杂着揶揄嘲讽之意,小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你们俩玩什么鬼把戏?这人——是——是人?是鬼?”神色略缓,小缃的语言马上又复伶俐了起来,只是目光瞥到那老者身上时,会像躲避障碍一样本能地转移开去。
月魄双眉一挑,带着讥刺的口吻笑道:“小娘子说话,可真是莫名其妙?你既问‘这人’是人是鬼,那自然是人啦。”
小缃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气,伸了伸舌头,白了月魄一眼,却没有吭声,转身退到杏娘身后。
日魂也在一旁搭腔插话:“娘子,可看仔细了,这是我们黄管家黄芽啊。你不是要找他么?”
杏娘和小缃面面相觑,一脸狐疑,堂堂墨家,两个稚气未脱的小鬼司阍,一个貌似鬼魅的老翁管家,不禁让二人暗暗揣度这墨家主人墨五爷会是何等面目呢?
身旁的孟叔听闻这位鹤骨鸡肤的老者就是墨家管家,忙不迭地膝行至前,磕头如捣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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