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笛_第15章(4 / 5)
著他们。耳畔响起一阵衣裳摩擦的悉嗦声,司马绍仿佛摘下了什麽,搁到司马冲枕边。
“冲,我走了。”他这样说。
司马冲听著他的脚步又近而远,然後是房门辛酸的“吱呀”,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许久,司马冲才侧过脸去,睁开了眼皮。
枕边躺著一支玉笛,淡淡的晨曦透过窗纱落在上头,为它蒙上了一层温润的微光,连笛身上的错落的接痕都显得忧伤而迷人。
司马冲伸出手来,轻轻地,近乎迟疑地抚摩著它,每一道接缝、每一个音孔都是那样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可是笛端篆的那个字却不会错的──“冲”,那是他为他刻下的名字。司马冲握住了玉笛,把它抱在胸前,紧紧贴著心脏的位置,仿佛那就是他失而复得的生命。
这天之後,司马冲真的没有再吃五石散。言艺看著他强忍著药瘾,把大包小包的粉剂全抛进池塘,也说不出是欣慰,还是担忧。停药之後,他的精神越来越差,脸色也越来越白,可司马冲就是这个样子,王敦那儿还是一晚不拉地接他去。每到黄昏,言艺的心都会揪起来,眼睁睁看他被马车接走,又眼睁睁看他失魂落魄地回来,有几次,他下车的时候,仿佛连路都不会走了,言艺上去扶他,他却像被火烙到一样,直往後躲,言艺见他怕成这样,只得松了手,任他一个人回房。
言艺回到自己屋里,抹著眼泪,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到了後半夜,依稀听到什麽声响,便又坐了起来,仔细分辨才知道是司马冲住处传来的笛音,那调子断断续续的,零零落落不成章法,笛子又是断过一回的,补得再好,声音也没了往日的清亮,呜呜咽咽,听得人心中憋闷不已。
到了次日,眼看已过中午,司马冲还没有起身,房门也紧紧闭著,言艺实在放心不下,只得去叩门,可拍了半天门板,里头也没人答应,言艺再顾不得什麽,忙命家丁撞开了门,却见司马冲合衣倒在床上,整个人蜷成一团,厚重的铅粉也盖不住脸上病态的潮红,言艺叫他,他却全无反应。
言艺急得汗都下来了,当下命人去请王太医,想要飞报宫中,可司马冲这场病又不是随便可以说的,只得压下,想来想去,偌大一个建康城,竟只有郭璞是能商量的,急忙又差人去请。
郭璞的府邸离司马冲住的地方不过一箭之遥,不一会儿,郭家的四儿便到了,却说郭璞一早已被王敦召去了石头城大营,又问世子怎麽样了。言艺虽然有些失望,可四儿毕竟不是外人,便将四儿引进屋内,又将司马冲戒药的事情大致说了,只是隐去了司马绍夜探那一节。
两人说著话,便到了司马冲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