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到底意难平(一)(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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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父亲虽然有心爱的宠姬,但终究心念发妻,对这一双子女关爱有加。我甚至知道,那位霍夫人注定命里无子。安国公的位子,终究会落到我亲弟弟手上。

这真是一生无忧,好得不得了的命运了。更何况还有一段锦绣良缘等着我。河东薛氏子,长得好家世好风度好,而且会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前夫如此费尽心思替我安置妥当下辈子的幸福,甚至连下家都替我找好了。值得高兴吗?应该把,如果忘了一切的话。

现在,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能够把我那夫君从天上揪下来,认认真真地撕一场。然而却并不能,于是只能每日纠结于此,郁结于心。

天可见怜,我便一直这样从0岁一直郁结了现在,最终在二七之年,病倒于洛阳。只一个恍惚,便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

我外祖母特地拍了御医来替我看病,太医问诊之后,说是“情志不畅,肝气郁结”,过几日再诊便已经是“心脉受损,非药理能及”。

于是安国公府最大的两个人都急了。我的父亲与弟弟每日必来安抚我,再细细回忆我幼时所说的每句话,力图从中找到我郁结的根源。

这一天,我难得清醒了一会儿。

太医照例问诊之后,便退往外间,向等待着的安国公、世子以及霍夫人等人行过礼后,道:“县主肺胃失于宣降,津聚为痰,似是情志不畅,肝气郁结所致。”

父亲诘问:“穉蜂儿素来天真,有何可烦心之事?”

太医告罪:“微臣不敢妄言。只是县主之病似隐久矣,便如白蚁噬树。积年之下,如若再不开解,只怕心脉受损……”

我起身躲在帘后,听得他话里有未尽之意,便扶柱走了出来:“心脉受损之后当如何?性命不保吗?”

那太医嚯得一下便跪下了,嗫喏半晌也说不出半个字来。我便知这是答“是了”。

这一下,整个屋子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这病有的治吗?”我问。

太医答:“县主身体本来康健,如今虽内败,但只要新芽一出,再辅以调理,便可一如往昔。”

他话没说完,世子已忍不住问道:“太医方才说云平此病隐久,当真?”

太医答:“然,县主之郁结已入心里,已是药理不可及。”

“穉蜂儿…穉蜂儿不过才多大,平日里也没什么,怎会郁结入心呢?”

太医拱手为礼:“微臣只能知此。”

世子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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