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_64(3 / 3)
。”
暖黄色的烛光忽地一跳,烛芯隐隐发绿,烛火好似被什么捏住又放开,照得屋内忽明忽暗。
绿光一闪,读信兵猛地将手中的家信护在胸前,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会越发诡异跳动的烛火,五官害怕地纠缠在一起。
“呼——”
一阵鬼气森森的冷风无端而起,在屋里盘旋环绕,掠过读信兵通红的脸蛋,他吓得一激灵,眼里满是惊恐。
“老大,快醒快醒!有鬼啊有鬼!”
他拼命推着一名胡须兵,见他终于不耐烦地睁开眼,读信兵抖着手指着跳动绿光的烛火,颤抖道:“你看,你看!”
胡须兵打了个冷颤,睡意登时消失。
森森冷风穿过他铁甲下温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皮肤正一寸一寸变冷,一股难以言说的寒意直达心底。
“快起来!都叫起来!”
胡须兵一声令下,读信兵哭丧着脸把房里的穿甲兵一个个推醒,七八人害怕得挤作一团,甚至传出了“呜呜”的抽泣声。
成牧在房梁上看得着急,心想他们怎么还不走。
他双眸一凛,催动灵力,给这个阴森可怖的氛围加了点料。
“噫——”
一个阴测测的叹气声直直钻进他们耳中,像一把锋利的钩子,精准地勾出每一个穿甲兵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们从天南海北的村落小县远行至此,驻扎在这一片茫茫苍然的边塞。
北方有时不时掠夺牛羊的突厥人,南方有常常作乱的吐蕃人。
哪一场厮杀不是用血肉之躯去拼?
哪一次守卫不是顶着朔朔寒风,漫漫黄沙?
他们是百战坚守的河西军,也是怕疼怕死的普通人。
跳动的烛火突然一灭,穿甲兵中传出一声颤抖的高喊:
“快跑啊!”
他们“蹭”地站起,三两步冲出小屋,留下一扇半开未开的小门,和一屋子的暗黑。
房梁上的成牧在心中对他们默默道了句“得罪”,拉住陈三,闪身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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