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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哑哑地答:“那多没意思。”
邢远默然一笑,自从高逢微怀孕,因为身体的缘故而虚弱苍白,连性格也收敛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素作怪,他看起来总是很忧郁,他总说也许这次真的会死,那就随了邢远的愿了。起初,邢远很不习惯,时间久了,分不清究竟谁是哥哥,总是掌控一切的哥哥好像变成了一只脆弱敏感的精灵,需要呵护和体贴。
他常常提起身体的某一个变化和第一次怀孕真像,于是邢远也常常想:第一次怀孕的时候,那个像自己一样呵护他的人是谁呢?有这么一个人吗?
“你知道一个月的小孩有多大吗?”高逢微忽然开口道。
邢远一愣,摇摇头。高逢微便举起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捏起来,又张开半厘米,“这么大,也许不止。”
他的手腕有些颤抖,邢远抬起手掌托住他的手,看着他自顾自地说起来:“薇薇一直比别的孩子长得好,一个月的时候,就快一厘米了,像颗松子。”
“医生说,再比松子大一点,用药流就打不掉了。”
“所以我就……”他松开手指,抓住邢远的手,恍惚间,那只手仿佛从男人粗糙的手变成了细长柔美,他抬起脸,像又看到了冷着脸的母亲。
“你听到了。”邢妍的声音冷冰冰的,“再大点,要打掉就要受罪了,逢微,你必须马上做决定,最好就今天。”
“我就说,好。”他转过脸朝向阳光,驱散记忆中的阴冷,轻轻叹了一声,“好。”
“小孩都长得很快,两个月的时候,就快有花生那么大了。”他张开手指确认了一下,“对,是花生。”
“书上说,这个时候,就有神经了,也开始有听觉了,可以听音乐了。”
“可是啊,再让它这么长大一点,连流产手术也打不掉了,所以,我又答应了,我又说,好。”
邢远低头,只见他眯着眼,看不清情绪,只知道他凝望着虚空的某处。
“你说,是不是因为她听到了这个“好”,所以,再也不想听到我了。”
养过大型犬的爱狗人都知道,只有让你的狗在高强度的运动和游戏中将体力发泄殆尽,它们才不会一天到晚想弄坏你的家具。
高逢微没有养过狗,但有个弟弟。此时此刻,他躺在床上看着他今生的冤家,累世的仇敌——邢远在桌后替自己埋头苦干,心中便生出一种微妙的欣慰之感。
“欸。”他低唤了一声。
邢远抬起脸。真是一张俊美的脸,那几道狰狞的伤疤招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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