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弟弟的铁窗泪)(2 / 4)
在水泥砌的矮床上。他抬头望了一眼铁门上狭窄的监视窗,才将两根手指伸进嘴里,取出一只小塑封袋,在囚服上蹭干净唾液,借着头顶微弱的光看了看。
塑封袋里,只一张一寸大小的照片,像素不太高,但足够看清楚照片中人像的五官。
邢远的拇指重重摩挲过照片中那张脸,动作看起来那力道大得仿佛有千钧的仇恨,可是照片却纹丝未动,连褶皱都无半分——实际上他并未用力,生怕弄坏了一般小心翼翼。
门外的通道忽然一阵动静,并朝自己这间禁闭室过来,邢远余光一撇,把照片含回舌根下。
门被大力踢开,一个人被丢进来,狱警看了墙角闭目养神的男人,眼神露出看好戏的意味,狠踢了地上的人一脚,砰一声关上门,摇着钥匙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才爬起来,坐在地上。这个人很瘦小,最小号的囚服穿在身上也像是偷穿大人衣服一样过分宽松。他坐起来,脚上没有穿鞋子,脚底糊着血和泥。他艰难地把自己挪到另一个墙角,重新蜷缩起来,邢远睁开眼,垂眼便看到地上一团被剐蹭过的血迹。随意地一瞥,就和那个人惊恐胆怯的眼睛对上,对方有一双灰色的眼睛,是个男孩子,脏兮兮的脸勉强能看出白净的底色,嘴角和鼻翼都破了,凝固着血痂。
邢远沉默地扫了那个男孩子一眼,便确定没有威胁,收回目光取出舌下的照片,继续看了起来。
阿拉看着眼前的男人,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惹男人不高兴,又会像之前一样被一顿好揍。阿拉已经二十岁了,脑子不很灵光,但还知道自己比其他人傻一些。他是俄罗斯妓女和一个上海老头搞出来的孽种,从小养在堆满旧家具的楼梯间里,长到十二三岁时,老头爸爸寿终正寝,母子俩没有经济来源,只好一起做皮肉生意。
几个月前,因为在公园做生意时被客人差点掐死,顺手抄起一块石头砸在客人头上,因此被判杀人入狱。
他进了一间监狱,才知道外面的生活有多好,这里是真正的人间炼狱。入狱的第一天晚上,他就被几个室友轮番强暴。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毫无人性,狱警见到了,顶多呵斥几句,更乐意看笑话。
阿拉撑着地板,伸手摸了摸臀缝里干涸的血,肛口肿得发烫,他用手指一点点肿在外面的肠肉塞回去,痛得直打冷噤。手指上还沾着别人的精液,干了之后散发出腥臭。他抬起脸,从长刘海下面偷偷看了一眼禁闭室里另一个人。
男人的手肘支在膝盖上,专注地盯着交叠的手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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