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无法之地（3 / 3）

太阳蒸干，这些鱼都会干死的。

男人继续朝前走着。他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男孩，走得很慢，而且不停地在每一个水洼旁弯下腰去——他在捡起水洼里的鱼，并且用力把它们扔回大海。

这个男人停下来，注视着这个男孩，看他拯救着鱼们的生命。

终于，这个男人忍不住走过去：“孩子，这水洼里有几百几千条鱼，你救不过来的。”

“我知道。”男孩头也不抬地回答。

“哦？你为什么还在扔？谁在乎呢？”

“这条鱼在乎！”男孩儿一边回答，一边拾起一条鱼扔进大海。

“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还有这一条、这一条、这一条……”

讲完故事，陆离打开手机，先前的搜索结果仍在屏幕上，可以看到很多条评论。

【我只是开了个玩笑，怎么就成杀人凶手了？】

【这就自杀了？现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真是弱，我们那时候天天被爸妈男女混合双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抽烟喝酒烫头纹身堕胎谎，可我知道我是好女孩。】

这条鱼死了，但蛆虫仍在它的尸骸上蠕动着，繁衍，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