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1078【平生不下泪】（3 / 3）

，他心里又如何能够释然？

开平帝眼中痛色一闪而过，幽幽道：“那你为何要背叛朕？”

沈默云温和地道：“没有你祖父的赏识和信重，我也只不过是一介穷酸书生罢了。”

萧瑾轻声道：“兴庆殿。”

沈默云恍若未觉，继续说道：“臣早在大半个月前便已经定下用炸药刺驾的计划。臣暗中联系那位精通火药之术的女子，又与王平章合谋。他负责与刘质一起说服陈皇后，臣则利用安插在銮仪卫和禁军中的内应，将炸药埋入南薰殿内外，这便是事情的全部真相与经过。陛下大可放心，台阁九部的主事们并未参与其中。”

沈默云神态沉静，转头望着另一边的裴城，颔首道：“果然出息了，国公爷在天之灵若能见到今日的你，想来也会感到十分欣慰。”

除开平帝之外，殿内还有太子刘贤、左执政莫蒿礼、右执政洛庭以及随行而入的萧瑾。

殿内无人敢做声，唯有他双手摆动之时，铁链声哐啷作响。

他跳过这个话题，继而对萧瑾说道：“陛下旨意，带我去昭狱还是后宫？”

身为刺驾案的主谋，沈默云在皇帝的面前侃侃而谈，莫蒿礼等重臣沉默地听着，并未有人跳出来指责或者叱骂他的不忠。

开平帝望着这位从始至终从容应对的中年男人，又一次问道：“朕问你，为何要背叛朕？”

沈默云登时知道皇帝心中有一个深沉的执念，随即轻叹道：“臣最初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是因为想到此生所求者不多，算来算去只有三条，其一是大梁安定百姓富足，其二是朝局稳定吏治清明，其三便是亲人平安能享天伦之乐。”

开平帝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寝殿中与吴贵妃的对话，目光中渐渐多了几分苦涩。

沈默云微微垂首道：“陛下，臣只有一儿一女，无论哪个都视若珍宝。为了陛下和朝廷，臣可以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但是，臣希望他们能好好地活着，即便是像普通人一样活着，这是臣作为一名父亲必须要坚持的底线。”

开平帝的右手渐渐攥紧成拳，一字字道：“此事，朕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