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1022【衣冠成古丘】（2 / 3）

四年前，沈默云的独子沈文德意外身亡。

王平章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不要忘了，老夫还没有出手，陛下便决定出京观礼，这说明他知道老夫想做什么，同时又有绝对的把握立于不败之地。陛下这些年越来越喜欢去太液池畔垂钓，这种惯性难免会影响到他的判断。终究君臣一场数十年的情义，既然他要钓出人间的魑魅魍魉，老夫总得陪他最后一程。”

对于开平帝和王平章来说，双方的矛盾早已变成一个死结，甚至渐渐成为彼此心中的执念，谁都不愿也不能再退一步。局势发展到眼下这一步，两边都有明牌也有暗手，就是不知道途中是否会出现变数。

王九玄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无妨。”

王平章微笑道：“我怎会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不必太过担心。再者，如果沈默云没有怀疑过陛下，他为何要在十三年前将齐徽送入宫中？”

王忠嗣迟疑道：“父亲教训的是，儿子只是担心接下来的安排风险太大。”

王平章抬手截断他的话头，漠然道：“有没有你们心里清楚，老夫言尽于此，诸位自求多福。忠嗣，送客。”

王平章从容地摇头道：“你觉得他会去质问陛下吗？你不了解沈默云，其人看似深不可测，实则与裴越极其相似，本质上都是那种偏执倔强的性情。虽然陛下将宫中经营得固若金汤，但并非只有沈默云在宫中藏着眼线，老夫也有一些安排。刺驾弑君做不到，打探一些消息倒也不难。”

王九玄这段时间幽居府中，从表面上看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他冷静地说道：“祖父，二叔三叔他们恐怕早就被銮仪卫紧紧盯着，纵然再怎么小心也会被陛下知悉。”

王九玄颔首道：“如此甚好，孙儿只是担心沈默云临阵倒戈。”

开平六年冬天，王平章与沈默云密会于西城某座民宅之内。

他扭头望着王九玄，语调中略带几分悲凉：“虽然老夫与裴贞斗了半辈子从未服气过，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某种意义上称得上完人，也难怪席思道那样的怪才矢志追随。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我们的陛下逼得假死脱身，连落叶归根都是奢望。”

王九玄想起这件事，恍然道：“原来沈默云早就猜到他的儿子不是死于意外。”

王九玄知道面前老人的大部分计划，心中不由得涌起几分感慨。

待王忠嗣返回之后，除了王平章本人，此处还有他的长孙王九玄、三子王忠源、五子王忠勉以及王忠嗣的长子王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