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1021【花草埋幽径】（2 / 3）

齐徽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轻声说道：“陛下将于本月二十九日出京，前往西北延平县观礼京营会猎。”

没有人知道德妃为何要这样苦苦坚持，尤其是在她早已心如死灰的前提下。

齐徽不疾不徐地道：“我是銮仪卫参领，十三年前入宫，九年前被选入銮仪卫。”

她们眼中不由自主地泛起惧意，上前行礼道：“见过齐女史。”

齐徽继续说道：“四殿下身边的段九是銮仪卫的人，当年被陛下派到他身边，本意是为保护他，其余几位皇子身边也有类似的人物。我与段九有些交情，曾经听他说过，四殿下起初没有那种想法，但是后来有一些人妖言蛊惑，才勾起四殿下的执念。我问段九，陛下是否知情，段九不答。”

基于种种考虑，开平帝没有将德妃打入冷宫，静宁宫的各种待遇一如往常。

德妃冷笑道：“报仇？本宫手无缚鸡之力，连这座静宁宫都出不去，如何能够报仇？”

德妃本就寡言少语，如今更是惜字如金。

不过像静宁宫中这样，绝大多数宫人都隶属于銮仪卫的情况称得上绝无仅有。

然而在四皇子起事之后，这种平静如镜骤裂，且再无修复之机。

德妃终于开口，嗓音犹如钝刀划过铁器一般嘶哑尖利：“你身为銮仪卫的参领，在本宫面前诽谤君上，就不怕本宫去陛下跟前告你一状？”

用完早饭后，德妃像往常那般枯坐窗前，两个贴身丫鬟不敢言语，对望一眼后悄然退下，这时便见一位女官走了进来。

最可怖的是这种苦熬永远看不到尽头，直到生命消逝的那一刻。

齐徽坦然迎着她的目光，说道：“娘娘不妨想一下，以陛下之英明神武，四殿下的谋划怎会成功？裴越入城之时，从魏国公王平章以下，二十余位重臣尽皆站在陛下那边，难道这些人全都忠心不二，没有一个人想过从龙之功？还有，四殿下起事那一夜，宫中禁军纹丝不动，任由四殿下驱使京都守备师掌控京都九门，可见这一切都在陛下的意料之中。”

齐徽面色如常，然而心里却是思绪翻涌。

令人意外的是，陈皇后并未趁机落井下石，反而再三劝谏开平帝手下留情，毕竟德妃在宫中的口碑极好，且未曾参与四皇子的谋逆反叛。

齐徽眼中浮现一抹复杂神色，幽幽道：“娘娘，我在入宫之前，其实是太史台阁的人。”

同样是年过四旬，吴贵妃似将将三旬一般光彩照人，德妃却已然两鬓染白眼窝深陷。曾经有人猜测她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