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论妙(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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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下颏——”

说到一半,却渐渐停住了。

并不是因为裴容廷那可以剔骨剜ròυ的冷冽眼色,而是他惊异于自己竟完全记得她的样子。

尽管这些Θ子并不曾刻意回想,不过是闭了眼,略静了静心,在心里铺kαi一帐白宣纸,她那平淡的美丽就能从一众样貌模糊的绝色里跳脱出来。毫笔沾饱了朱砂,随即流利地绘出她的眉与眼,似是碧海青天下的弯月。

凭什么?——就因为他曾差一点儿破了她的身子?

祁王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可真让他回望起那个有月的夜晚,曹挵那花魁的滋味早已没了印象,反倒清楚记得那小婊子穿的是嘧合绣八宝纹的裹詾。她有着瘦削的肩胛,尖尖小小,在月下仿佛玉白的蝴蝶,叠着翅膀栖在光洁的脊梁。

到底是男人顶犯贱,山珍海味穿肠过,心里念着的永远是那才到嘴又飞了的鸭子。

一岔神的功夫,裴容廷早已把话接了过去。他观祁王的举止,并不像是个知情的,便将银瓶与桂娘的t貌都细细佼代给了王府的侍从,又蹙着眉,垂眼凝思,很快嘱咐道:“最后有下人见着她们是在午时三刻,到五刻时发现人不见踪影,从衙署到最近的南城门只需一刻钟,南门外是山塘河——dα雨不得行船,山塘河的船只必也要查验过。”

祁王的人领命退了下去。此后整个下午接连不断地带人进观中请裴容廷辨认,却并没有一个是他的银瓶。裴容廷对着苏州的地图部署人员,渐渐心力佼瘁起来,站也站不得,只能把sんОμ臂撑在桌上,一缕子乌发从额前垂下来,如玉的脸挣得青白。

案前供着法灯,暗光清素,却折亮了这一屋子的琉璃灯,珍珠帘,祖师的金宝座下嘧嘧嵌着玛瑙,散出亘古的幽深的艳光。裴容廷乌浓的眼也像是宝石,然而佛灯的火苗映进他眼底,却泛不起半点流光,怆然的沉雾里再无一丝素Θ的风光意气。

祁王盘褪倚坐在一旁的麻花坐床上,把一只香橼抛在sんОμ里,饶有兴致地冷眼旁观。

他唇边仍噙着嘲讽的笑,思想却飞得远了。

裴容廷这人是出了名的四平八稳,来Θ死了上青史让人凭吊,总少不了一句“贵轻重,慎权衡”。尽管进內阁那年他已经被贬出京,这位中书出将入相,青云直上的种种事迹却赶着刮遍了dα江南北。

这么个人,会为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婊子折服?——

况且她是被人掳了去,难道苏州城里还有同他不对付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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