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刑场·歧王独坐享其成(2 / 3)
去,只觉即便同这身体的主人朝夕相处,此时亦有些恍然这究竟是不是那位熟悉的故人。
玉竹没有向那尸身看过,只是装作没有看到的模样,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一步一步,努力使自己平静。
他终于走过尸身,走到台下,又行至朝颜面前,慢慢蹲下。
他不敢去看朝颜怀抱着的,那已经看不清是何物的玄芝躯体的一部分。
“朝颜,”他的声音发着抖,手也发着抖“回家吧。”
朝颜听到是玉竹的声音,微微一愣,继而缓缓抬起头。
那张白皙如雪的精致面容上沾染了浓重的血气,就像是在白色宣纸上挥毫泼墨的重彩,眼睛即便空洞却仍是透着明亮的光,如同身处绝望的孩童发现了一毫渺茫希望。
“玉竹……”朝颜声音很轻,眼角的泪痕混着胭脂水粉凝结在脸颊“玄芝昨天还好好的……”
此时玉竹甚至不敢再去看朝颜的那双眼睛,他想看着地面,却又看到簌簌的鲜血,他只能闭上眼睛,才能将自己短暂的从此时的悲痛中抽离。
“我……我没能保护好他……”玉竹说完这几个字,忽然觉得难以呼吸,他大口喘息着,进入肺腑的,却满是那股熟悉又陌生的腥甜。
忽然,玉竹觉得手背忽然一冷,是朝颜的手覆上了他的。
他抬眼去看,只见那双眼却笑了。
“不怪你。”朝颜的声音十分清冷,笑容又深了几分,让怀抱头颅的她看起来更加诡谲。
玉竹刚想张口说什么,只见朝颜缓慢的将手中之物塞入了玉竹怀中,而后起身,大笑着转身离去。
那一头珠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红衣浸血,每行一步,都踩出赤红色的花路,小声在此时显得尤为突兀,与惊天的雷声混做难以读懂的乐曲。
玉竹自走上监刑台时就神情恍惚,此时亦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怀中有异物,他手指轻轻碰触,便如同触及明火。
只是,那碎发间,还能触到一片冰冷。
那是一支乌木簪子。
是他们还在司中时,偶尔闲来无事,玉竹便寻来块乌木想做个什么来打发时间,只是让玄芝缠的,左雕右刻,最后却是为玄芝做了根十分简单的乌木簪,玄芝也不常用,只是在要去宫里或者大宴之时才会戴着。
玄芝将这支乌木簪看得极重,如今,丧命之时,他却用此簪束发,就如同用这乌木簪子生生扎进玉竹的心里。
玉竹心口忽然一阵绞痛,他手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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