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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本以为是个自恃武功,又傲气十足的剑客,不曾想,竟也有几分能屈能伸,倒是不能小看。
待人走后,公羊月拉了拉衣襟,觉得学晁晨说话实在叫他不习惯,要不是走之前那家伙三令五申,说了许多套词与他,他才懒得如此费神周转。
要不要来把蒲扇?
一旁来了个年轻人,捧着甜果往嘴里含,走近前,试探地问了一句。公羊月觉得有趣,斟酒的手一抖,张口道:你有?
还真有。
说着,那人当真从宽袖里拿了一把,扑扇两下递过去,正是街头巷尾大爷大娘人手一柄的蒲葵叶编织的团扇。
公羊月没接,抬头看去,是个十来岁的少年郎,明眸皓齿,容若妇人,很是姣好,若非是他穿着直郎官衣,只怕要叫人疑作是哪位错走的女眷。
少年郎眨了眨眼,又将蒲扇往前送送,随即在旁径自坐下,笑道:一看你就是头回参宴,不晓得这里头有许多门道吧。
说来听听。公羊月好整以暇。
正所谓是三不落,不落扇,不落巾,不落席,那少年当真侃起来,说得是有板有眼,这其一你已见着,如今七月火烧炉,人全堆在殿内,不出一会便大汗淋漓,欸,你别往后头瞧啊,那俩侍女拿的是障扇,作仪仗之用,可不会往你脑袋边上扇。
公羊月觉得他说话妙趣横生,便也接茬道:你不怕被逮着,治你个大不敬?
藏好就行。说着,他把扇子拿来,别在宽袖内,等坐下时掖在掌心被袍子和立柱遮挡,只往腿下扇,确实好凉快。
公羊月挑眉,不置可否:那余下二者呢?
且看来,少年变戏法似地从袖子里抖出一条巾子,色如月白,在这蒸屉似的宝殿内,像是还散着汨汨冷烟,冰鉴镇过的,你摸,是不是很凉爽。
公羊月未动手,他又一旋身,从外裳下取出一卷薄席:殿里头不上席,坐的乃是羊织垫子,可得捂出痱子,喏,你把这个悄悄垫着,若要起身,就用脚背将外头这层藕荷色的布套翻过来遮着,就看不出来。
说着,少年郎两手一伸,大方道:都给你。
你怎知我需要?公羊月失笑。
燕才大哥嘱托我的,他今日不在殿上,少年一脸狡黠,凑上前悄声问,瞧着像是他欠你人情?
公羊月没直接答他,而是坐直身子,眯眼打量:你又是哪位高人?
什么高人,鄙人才是,少年拱手作揖,谦逊地笑道,鄙人崔浩,家父乃是黄门侍郎崔宏。
那崔宏乃关东清河崔氏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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