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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香抱着哄,坐着哄,唱着歌儿哄,就是哄不好,气得她扔又不敢扔,只能乖乖拿手指去蹭他小脸上的眼泪。被洗刷干净的小子白嫩可爱,她越看,心情越好,指着那双乌黑的眸子,嘴里直叨念:这么好看,你小子长大以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
襁褓里的娃娃登时哭得更大声。
月儿,不许哭。
拓跋香板起脸呵斥,孩子被她一吓,果真不哭,而是伸出小手,去碰她手掌。她不由得琢磨,看来只有风如练那端庄温柔中又带着几分严厉的样子最能镇得住。想着想着,便端正起身子,拿出些气势。
恰巧妇人拿了旧衣归来,瞧她在那儿摆架子,有些生气,走过去指点:孩子不是这样抱,会硌着他,要像这样,把头枕在手臂上,说着,做了个示范,待手摸到湿漉漉的布袄,脸上一黑,他哭不一定是饿了,你得记着隔一段时辰要给他把尿,不然这一件襁褓裹不了两日,频繁换,累死你!不过这都是小事,捂坏了孩子你后悔都来不及!
而后,那妇人把襁褓一掀,将湿布换下,手把手教导。拓跋香本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打小又没做过脏累活,此时听她说话如念经,只想掀桌子。
不带了,行不行!
可一想起风如练死前托孤的眼神,想到不知生死的公羊启,再看抱着她手指眯眼笑得天真的孩子,拓跋香又老实坐下来:知道,知道了。
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她的无奈,孩子笑得更开怀。
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
打那之后,拓跋香在毡房里又住了两日,来帐子外偷窥的一日多过一日多,男女皆有,也无避讳,她本生得俊俏,又正当嫁龄,草原上规矩没那么多,觊觎的人自是不少,到第三天时,她坐不住了,除了被人当猴子看外,更让她担心的是迟迟未来的公羊启。
风如练说过,只要她带着孩子走,那么公羊启定会来追他,眼见快过去小半个月,却没半点消息,实在难挨。
彼时,她对这个孩子感情并不深,她更在乎的是那个男人。
不能再坐以待毙!
拓跋香下定决心,当夜留下随身首饰给救济她娘儿俩的妇人做补偿,随后不告而别,背着孩子先上了镇中,又在那儿转道,过大黑河往沙陵县去。这里已是代国南境,出了贺兰部的地界后,追着她的尾巴不敢轻举妄动,她这公主的身份总算可以使一使。
此地隶属独孤部,她迅速找到沙陵县丞,要求见南部大人刘库仁。刘库仁的母亲是代王拓跋什翼犍的姊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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