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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至君王,下至军士,早埋入黄土,可惜人死仇怨不灭,冤冤相报遗祸后人。
公羊迟就是死在这场战争中,乍然听他主动提起,晁晨以为他想通,愿意将真相如数相告,不由露出渴盼的神情。
丁桂睨了一眼,心眼小的他当即解气地吼了一声:你刚不是要走?要走就走!而后,他不待见地拉过被子,伏在榻上,蒙住脑袋。
晁晨晾在原地,措手不及。
若论吃透人心,哪又比得过这种老油子,打从故意引出顺儿一家身世开始,丁桂就笃定,晁晨这般正义又仁善的人,不会大嘴巴一张到处乱讲话。
果然,身后的人捡起碎碗破片,换了一只干净新碗搁在条案上。
丁桂将被子掀开一线,眯眼看着那道青色的影子来回走动,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只光洁的陶碗上。
晁晨无话可说,无奈向外走。
回来!
丁桂撑起手肘,搭着被子两眼直愣愣盯着他。堪堪两字,话很硬,带着些硬汉般不善言辞的吞吐。
第082章
实际上, 只要心狠一狠,不管这满山坳的人是死是活,也就根本无所谓威胁和掣肘。晁晨不是不明白, 只是无法趁人之危, 对公羊月是, 对这些普通的不知还算不算得上氐族人的人也是。
他摆摆手,掩上柴扉:你好好休息!
且慢!丁桂紧紧攥着被角, 也很后悔前两日的所作所为, 深吸一口气后,拱手抱拳, 隔着柴门高声道:后日巳时, 我在这里等你,过时不候,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可以告诉你, 你你确是个善良正义的人, 我相信。
巳时?
晁晨瞬间展颜,忙欣喜应下, 可又有些不明白, 脱口问道:为何不是明日?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爱来不来!丁桂恶狠狠地说。
晁晨生怕他反口:来, 自是要来。
丁桂嗯了一声,摆正枕头, 拉过被子躺下, 再三告诫:我还有事,明日不必来找我, 找也找不见。
绵竹一役始终没有调查出结果,无非是当事之人皆已陨殁, 不论是死守的蜀王张育,还是随张育起兵的杨光,不论是开城哗变的公羊迟,还是攻城的秦将邓羌,如今都已是土下白骨。
或许两军之中还有知情者,但秦国分崩离析,天下几经战乱,那样的机会微乎其微,可谓天赐,这也是公羊月、李舟阳甚至是剑谷中站定公羊迟不会叛敌的那些人始终查不出的根本缘由。
而眼下,有个氐人决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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