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8)(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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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理。绕墓一圈的荒草被割了个干净,断口平薄整齐,那把玉城雪岭就插在碑前。

公羊月靠着一株还没长大的枣树,把断剑风流无骨枕在膝上,长发散开,拎着酒壶干饮,一句话也不说,脸上看不出悲喜。

乌漆抹黑的山野,本是什么都瞧不清,好在石老仆备的蜡烛足数,眼前的人又是个无甚讲究的,萝筐里有多少便点了多少,照得方圆三丈亮堂堂。

晁晨眼神好,隔着老远借光,看清那黑石碑阳上刻着孤零零的名字

夏侯真之墓。

没有抬头称谓,没有尊讳,没有立碑人,没有墓志铭,甚至简单到连书刻的字体也格外粗糙,深一笔浅一笔,像是有人用剑一笔一划斫出来的。

悲伤寂寥往往成于无形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言辞描述,一个眼神便已将人出卖。

公羊月很少同人流露出己身脆弱的一面,但现在,晁晨只需盯着多看片刻,便能与之共情。

虽然他从没主动提起过,但这个叫夏侯真的,对他来说定是非常重要。

晁晨想上前安慰,可双腿如同灌了铅,长在地上挪不动,只能无声一叹,煎熬地立在原地。公羊月似有感觉,朝木棉花树飞来两眼,但却无动于衷,继续昂头饮酒。晁晨侧目,看着落在肩头的白色花瓣,直到被风拂去,这才下定决心。

就在他抬腿要走出来时,另一个方向响起脚步声。

方婧一直都知道夏侯真葬在绵竹,她曾数次向七老谏言迁坟回剑谷,但不知公羊月同人说了什么,夏侯真的祖父,七老之四的夏侯锦一直拒绝迁坟动土,并借口说九宗历来只有佩剑归冢的规矩,肉身埋在何处,皆无所谓。

血亲既是如此说法,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擅作主张,只是这之后,她赌气似的再也没来过绵竹,没再看过一眼。

今日在城中听到关于公羊月的闲谈,她不由地想起当年剑谷中类似的传闻,那时,夏侯真还是传闻中的一角,眼下,却已是荒坟一座。

方婧觉得堵得慌,喘不过气,心口像剜了块肉一样疼。

而后,她像行尸走肉一样,拖着僵硬的身子往义庄查看收殓的尸首。在被告之人已叫家中亲戚领回后,连跑了两三家调查,结果不是衣容已正,不许翻看,便是家徒四壁,草草下葬。一看无甚收获,她心中更是烦闷难安,在城中乱走一通后,失魂落魄出了城,竟不自觉往此间来。

周碧海和季慈便是在约定地点不见人,才在入夜后满城相寻,生怕出了岔子。只是眼下方婧无恙,他俩却又不知错走到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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