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潜龙勿用（2 / 5）

佛都能碎裂山河。/p

秦无衣不在乎来的是谁，他只想找个人说说话，自从唐高宗驾崩前大赦天下，这暗无天日的大理寺狱，就只剩下他和绿豆，每天秦无衣都喋喋不休，和绿豆讲述长安城里的事，以此消磨时间。/p

不过，绿豆从来都没回应过他。/p

因为绿豆是一只眼睛只有绿豆大小的仓鼠。/p

秦无衣穿上霉臭的皮袄，身子暖和了不少。/p

脚步声越来越近，昏暗的油灯下，秦无衣终于看见停在门口的三人。/p

因为逆光，并未看见来人的长相。/p

只见前面的男人双腿一曲，跪在地上，动作娴熟，一气呵成，好似他最擅长的就是下跪。/p

年轻的那个女子，素风逾迈，清辉益远，神态谦恭静立一侧。/p

后面的女人缓缓上前，长袍一挥，正襟危坐于跪地男人的背上。/p

斗篷压的很低，完全看不见她的脸，被拉长了的影子，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将秦无衣笼罩其中。/p

秦无衣来回打量三人片刻，拔了一根干草叼在嘴角：“宫里的人？”/p

对面三人没有回应。/p

秦无衣并不介意，和绿豆在一起时间长了，他早习惯了自言自语。/p

干脆一边用残羹冷炙喂绿豆，一边继续言道，/p

“这场雪下了两天，长安城内积雪少说有五寸之深，你足下宝相花纹云头鞋却未见雪泥，想必是乘车到此，唐律夜禁甚严，此刻各坊大门已闭，禁绝人行，金吾卫夜巡至五更，若有犯夜者，牢狱三年或流放两千里，你们竟然可以驾车，长驱直入无人阻拦，可见身份非同一般。/p

这里是大理寺狱的死牢，提审囚犯需大理寺卿掌印，入夜后外面狱卒尽撤，大理寺卿官拜三，他也没胆子擅自调离狱吏，如此看来……你的官职要比大理寺卿高得多。/p

还有，地上跪着的人，他面光无须，手指不自觉上翘，有兰花指样，身上又有沉蝶露的香味，沉蝶露是皇家秘制的香露，九嫔以上后妃才配享用，他一个男人身上有这样的香味，说明他一直和后宫妃嫔在一起，所以他是一名宦官。/p

能坐在宦官身上的女人大有人在，但能像你坐得如此泰然处之的，我倒是只能想到一个人。”/p

“太过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女人微微仰首，声音虽轻，却有穿云裂石之势。/p

秦无衣面无表情，眼里只有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