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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看到一道银影,隐隐叠叠,站在回廊的尽头。
月光清冷,那人立在斑驳的月光下,有些凄凉的银色光晕笼罩在他身周。
理智说,那是辉月。
但是却觉得有些恍惚,象是
象是高山遗雪,空谷幽兰。
辉月的气质不是那样,辉月美丽,圣洁,有不可侵犯的庄严高贵。
可现在站在那里的人,安静,沈郁,凄清。
是辉月,却又分明的感觉到不是。
那道银影翩然走近,子霏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辉月的步态极美,妖华袍在琉璃灯影下银光点点,飞舞摇移,美如流水,子霏却觉得有些不安。
“子霏?”临近了席前,辉月却在最後一片黑暗中停下了脚步,声音清朗仿若珠玉击荡:“怎麽了?”
子霏迎上前一步,分明的看到辉月的面庞,在暗影中似一朵盛开的花,洁白而清豔,并没有什麽不妥,暗笑自己神经过敏,说道:“去了这麽半天,是不是想逃酒?”
辉月轻声笑了,极动听的声音:“难道我还怕了你?你自己说,喝什麽,暖的冷的黄酒白酒,我一定奉陪。”
子霏不过只是这麽说说,这会儿就势说:“那就试试。”
星华在後面已经听见,极兴奋的叫好儿,吆喝著人换大酒爵上来。行云远远站那里看著,瑰丽似画中人的辉月,乌发如瀑,银衣若仙,和青衣银发的子霏站在一起,辉月低头说了句什麽,子霏微笑著点头,那画面说不出的合谐。
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点痛。
辉月对人总是温和的,但是对龙子霏格外不同。
而那个青衣银发的子霏,行云慢慢坐倒虽然是被狐惑草迷了神智,失了常性
可是那个人
那个人哭了,很伤心
爲什麽?
如果因爲被侵犯的痛苦,又爲什麽会微笑著对他说,不用介意?应该痛打他一顿出气,或者
爲什麽?
星华已经让人摆开了坛子,挥退了近侍,亲自往大杯中倒酒。辉月与子霏各坐在桌案一端,一个是含笑不语,一个是云淡风清。
辉月也会这样豪爽的喝酒麽?
从来也没有见过
平舟立在身後,看著子霏一仰而尽,饮酒如灌水,姿态极俐落。
好象只有这点还没有变。
当年的飞天,当年的冠盖满京华,当年的风月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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