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章之米特兰船长一（上）（2 / 4）

来人往的十字路口，期待着某个人把脚伸到我们的面前，那样中午的那一片面包就有着了，如果运气好的话，不定还可以弄上一杯香喷喷的热牛奶。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七年，从我六岁开始，一直到我长成了差不多比我父亲还高的半大伙子。

是的，那一年我十三岁了，“母亲”一如继往地把我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但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塞给我块比石头还硬的煎饼，而是丢给我一件衣服。

“穿上它，臭子。”母亲道：“不要让船长觉得你太寒酸。”

“船长？”我捧着手里这件半旧的衬衣，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这是似乎只有在过节，或者父亲去参加某个宴会的时候才会穿的衣服。虽然它领子上的花边已经有点绽线了，但父亲也一样视它为最华丽的礼服。

“不要问那么多。”母亲继续把其他几个家伙，也就是我的弟弟妹妹们也揪了起来，头也没回地对我道：“赶快把衣服穿好，跟你父亲到码头去走一趟。”

“去码头干什么？”我一面扣着衬衫的扣子，一面问道。

“爸爸要把你卖掉。”最的弟弟艾特从被窝里露出一个头，一本正经地对我道：“昨天晚上我偷听到了，要把你卖给一个大胡子船长。那个船长只有一条腿，一只眼睛，而且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钩子。”

“是真的吗？”我赶紧拉住母亲的手，紧张地问道。

“别听他胡八道。”母亲甩开我的手，一把将艾特揪了出来，将一件罩衫套到他头上，然后对我道：“赶快去吧，你父亲等着你呢。”

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我看到母亲的眼角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这样的事情在我所住的贫民窟中实再太常见了。为了养活家里剩下的人，有些人家不得不把自己的儿女们卖掉，去当别人的童工、女仆，甚至是奴隶。

我曾经以为，自己不会有那样的命运，因为我们家在附近来还算是过得比较富足，至少吃饱饭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有去赚钱，虽然擦鞋并不见得是什么赚大钱的职业，但好歹我也不是在家吃闲饭。可是没想到，为了能让弟弟妹妹们过得更好，父亲终于还是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走到屋外，父亲正蹲在门口，一脸焦虑地看着天空。看到我出来，他只是咳嗽了一声，二话没站起身就朝前走了。

我跟在父亲的身后，不住地看向他的背影。他走得是那样地急，仿佛狠不得马上就把我交到对方的手里一样。我真的很想问一问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