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别来无恙(7 / 9)
看到他关上水龙头,以为他要离开时,听到身边的男人冷不丁问道:“中国人?”
他用的是中文。
淡淡的,低沉,标准京腔,音调底色是一股熟悉的慵懒,扑面而来。
和京腔的那种慵懒感不同,路时予说话时候那种特有的矜贵和疏离感,他也有,模仿不来的气质。
怎么会这么像?
难道他真的……?
季秋被跳出来的念头一颤,有两秒钟没有动,回过神来,她低头细致地涂抹着洗手液,碎发落到脸侧,盖住了眼睛,“中国人。”
“你一个人去x国,没有其他人接应?”他似乎对她充满了好奇。
“我一个人。”季秋语气平淡,标准的播音腔。
“不怕危险?”他倚墙垂头望着她。
季秋洗完了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手,抬起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像是跨越时空无声的对视,那种要命的熟悉感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如潮水般无孔不入,压迫感十足。
就在她错开目光准备走,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笑嘻嘻和路时予打了声招呼,“路,我以为你去哪儿了呢,原来在这里。”
他暧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荡,推开男厕所走了进去。
路。
季秋听得清清楚楚。
那年高考填志愿,季秋没有填在燕京,而是留在了家乡的省城——杭市,后来工作去了两百公里之外的申城,始终都留在南方。
那个曾经梦寐向往的燕京市,只是工作时短暂的停顿。
自那年起,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就算曾经有一丝一毫钻进耳朵,也被她有意屏蔽了。
甚至他在哪一年出国的,她也不清楚。
不知道路时予有没有认出她来。
应该不会那么容易。
十年时间物是人非,若不是长久放在心上,谁会有这么好的记忆力。而且她现在比那时清瘦了太多,不少以前的同学见面都认不得她了,更何况还戴着口罩。
确定了这个想法,季秋放下心来,回答刚刚他的问题,“真正危险的应该是当地的人民,这是我的工作,却是他们的生活。”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平静着脸擦身而过。
不管他认没认出她来,这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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