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论菊(2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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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水来。他的神情安详、动作轻缓,在秋日的阳光下倒像是个闲居的书画先生一般。

“丁老,您这一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状况吧?”慕剑云有意要挑起些话题。

“你是说那个杀手吗?他不会来找我的——你们盯我盯得那么紧,他怎么敢来?所以我这一天过得正常得很。”丁科收起水壶,目光看向院外的远处,又轻轻地叹了一声,“唉,昨天送走了我的儿子,我最后一个心思也算是了啦……”

众人都默然不语,对于这样一个失去儿子的老人,他们实在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片刻的凝望之后,丁科从落寞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他转过头来看着慕剑云,嘴角微微地挑了挑:“你倒是应该关心关心你的同事们,昨晚一夜都没休息好吧?”

慕剑云看着罗飞会意地一笑,罗飞则无奈地瘪了瘪嘴。昨晚他带着尹剑在附近村口守了一整夜,防的就是eumenides会突然造访丁科。而自己的这些动作都无法瞒过丁科的眼睛。

这一夜虽然辛苦,但与罗飞此行的期待比起来,这点辛苦实在是微不足道。

罗飞最初把寻访的视线关注在丁科身上,是因为eumenides很可能为了身世之谜而找到丁科,所以丁科便成了追查eumenides踪迹的一条潜在线索。而现在这条线索似乎又有了某些更加重要的意义。

从目前掌握到的情况来看,有一个关键之处已确凿无疑:在十八年前的“一三〇”劫持人质案中,袁志邦在局势已得到控制的情况下射杀了文成宇的生父文红兵。而三年之后,文成宇被袁志邦选定为eumenides的继承者。其中的变化使人不得不对袁志邦当年射杀文红兵的动机产生深入的联想。

而对此事的真相最为敏感的无疑就是文成宇本人。他被袁志邦精心培养成执行血腥正义的杀手,可他却未必真正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成为eumenides。十多年来,他的思想一直被袁志邦操控着,能有多少行为是出于他自身的价值思考?而现在袁志邦已死,文成宇的自我思维开始释放出来,他必须去探询自己存在的意义。

对文成宇来说,他生命的转折点就是十八年前生父的死亡。如果那次事件被证实是袁志邦刻意所为,那文成宇身为eumenides的精神基础就会瞬间崩塌,他会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棋子——被袁志邦利用以实现后者残酷计划的棋子。

文成宇将在痛苦的反思中迎来再生,而与之相伴的则是eumenides的彻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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