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碧荷载酒入汴州（四）（4 / 5）

更有这几班祥瑞，乃是景星现、庆云出、艮岳成、醴泉涌、甘露、九鼎铸、紫芝生、瑶草茂、瑞鹤舞、神仙降。”

“今日老儿不叙别的闲事，只这神仙下降一事。啊呀，那位哥儿，从来只见神仙升天而去，不见神仙走将下来，都是些没根据的话头，这就得偏了。当年国朝圣祖皇帝，号为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应劫下降人间，便是轩辕黄帝。那时节，有个叛臣蚩尤氏，连着八十兄弟，都是铜头铁额，刀不入。这伙叛臣起兵造反，又有风伯雨师一班神人相助。那时节呵，蚩尤氏吞云吐雾，把个轩辕黄帝困在了泰山之上，却有个九天玄女娘娘，带了天书神符、灵幡宝剑，来至轩辕黄帝面前……”

“莫怪老儿起这样一段旧话，实在是过去得熟了，然而足见神仙是个真有的，也难怪如今许多人巴巴地去寻他。哦，这位尊客，你道是过去汴梁城里也有许多道官，都是有法力的，怎么却那莲叶翁是个神仙？实不相瞒，老儿乃是个凡夫俗子，不过饭比诸位多吃了几碗，可巧的寒舍正在东水门外。话昨日傍晚，老儿一家正待吃了饭，出来消食，却见汴河上漂来一片荷叶。这荷叶可了不得，大如一张竹席，翠生生地好看，竟是老儿从未见过的异种。那荷叶上坐了一个道人，道貌清奇，手中摇着一柄蕉叶扇儿，坐在那河心，就似我们俗人坐在凉席上一般，任凭河里浪头翻上翻下，只是不动。那荷叶直漂到州桥下面，沿途也不知聚集了多少闲人，只是‘好个莲叶翁，好个水中仙’！那道人却是不理不睬，自家下了荷叶，就朝着城北而去……”

围拢在这书老人身旁的听众，也有得空出来耍乐的闲汉，也有向酒肆了蔬果、得了钱准备返家的贩，更有几个道人与和尚，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虽然这两年道门与佛门间大冲突不断，尤其去年间，赵佶闲着无聊下了那么一道诏令，要修改佛门的仪轨法度，改诸佛为大觉金仙，菩萨罗汉都改名仙人大士，连和尚尼姑也改成了“德士”、“女德”。但是除了那些苦修参禅之辈，天下僧尼大半只是图个旱涝保收的铁饭碗，便改成“德士”，又不妨碍大家去施主家里赶斋。只是要头上裹块帛子，绑个道冠，实在是太麻烦了些。

当时汴梁城里，也有不少和尚，向道士讨了旧道冠来戴。只是都门中的读书人嘴巴坏，见到这个和尚戴道冠的场面，就做了几句令，道是“祥瑞好，古来少，葫芦上面生芝草。”

这凑在一起的一道一僧，也有着借道冠的交情在。道士名唤童怀祖，和尚俗家姓钟，法名觉浅，在新宋门街角的一座叫景德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