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对弈(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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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摆着棋盘,以前沈勉之会和姜离对弈,如今姜离不在了,他便同沈琢道:“陪我下盘棋。”
沈琢不觉得,沈勉之今日找他来,是想让自己陪他下棋。
但他什么都没说,点头应了。
父子俩各执一子,沈琢道:“父亲您先。”
沈勉之便落了子。
自回京之后,沈琢几乎从未单独与沈勉之见过面。
像这种父子对弈的事,亦是从不曾有过,但他们两人都很平静,只安静下着棋。
姜离的棋术是沈勉之教的,而沈琢的棋术则是姜离教的。
是以沈琢的每一步,沈勉之都能猜到,但他并未一下子就将他的后路堵死,而是一点一点蚕食。
等到天光散尽,天堪堪擦黑时,沈勉之才落了最后一子。
白子落下,沈琢已是满盘皆输。
院外有小厮在点灯笼,本欲进来也给书房里点上,沈勉之摆手让退下了。
沈琢盯着棋盘看了片刻,轻声道:“孩儿输了,父亲想让孩儿做什么?”
输赢总会有个彩头或者惩罚。
沈勉之起身,没去看沈琢,而是盯着窗外摇曳的灯笼。
过了片刻,才道:“你遇刺的事,刑部已经查出来。”
沈琢问:“谁做的?”
“是从前你经手判的几桩案子,犯官亲属心有不服,买凶找你报仇。”
沈琢抬头。
此时天色没全暗,他只看到沈勉之立在窗边的侧影。
是他幼年时,可望而不可即的身影。
沈琢极轻笑了声:“动手抓人查案,皆是刑部所为,我只负责复核,犯官家属买凶找我报仇,父亲不觉得,这个理由太拙劣了些么?”
沈勉之微微侧头。
自回来之后,沈琢一直对他尊敬有加,但凡他说的话,他从不开口辩驳,一味遵从。
这是第一次,开口质疑他。
可质疑也无用。
沈勉之又目光落在窗外,随风摇曳的树枝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刑部已将犯人逮捕归案,这事就这么定了。”
沈琢捏紧手中的棋子:“若是我不呢?”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此案……”
沈勉之话说到一半,突然被啪的一声轻响打断了。
他偏头时,廊外红灯轻晃,灯晕洒下来,从棋盘上掠过,沈勉之神色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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