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3 / 7)
颜兮兮看了眼前方的交通灯——已经变为绿色。
“真不用你送了,我就是去买点东西,再见。”
说完,颜兮兮便大步流星地走过斑马线,离开了安琳。
安琳当然没有开车追上来。
客套。
塑料。
成年人之间的拿手好戏。
十几分钟之后,颜兮兮走进地铁站。
也是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颜兮兮准备刷卡进入站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话对面传来巨大的混杂声,那是女人们撕心裂肺地叫喊声,和男人们的怒吼。
“喂喂喂?”颜兮兮急不可耐,“喂?是妈妈吗?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兮兮,啊啊啊——”毕芳撕心裂肺地哭声,“他们……他们来了一群人……正在搬我们的家……说明天就要有人来收走我们的房子!为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你在京城没事吧?安全吗?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
一道大雷,不偏不倚地劈到她的头上。
“啊啊啊啊,不要拿!不要动我们姑娘的奖状!不要拿!”
接下来又是几声“砰!砰!砰!”,毕芳又拔高了音调:“老颜!老颜!救命,快救命啊——”
周围的人流差点把颜兮兮冲进站口。
她愣愣地转过身。
一步一步,机械式地走着。
毕芳又在电话对面喊了起来:“兮兮!你爸爸晕倒了!”
“妈。”颜兮兮的声音却格外的冷静,她面如死灰地往地铁口外走,“现在,你挂掉电话,打120叫医生,打110叫警察……”
“……没事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在亲人求救的哭声中。
颜兮兮终于明白了一点,人的脸皮不值钱,人的尊严也不值钱。
有的时候,她也会恨自己的父母。
为什么他们不听她的话,为什么他们要被大伯坑去投资,最后闹个倾家荡产,险些家破人亡。
可她还是忘不掉,她小时候总是生病,她母亲每天每夜不睡觉抱着她;在她住院的时候,因为没有陪床了,父亲在病床底住了42天。
她也忘不了自己读小学时,父亲骑半个小时的车,载着她去上补习班;她跳舞扯到腿筋,母亲满眼心疼,为她揉了一晚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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