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冬雷暴雪(3 / 6)
的嬴驷。
刑场中央,是事先打造好的行刑台。它是一座边长约丈、高约六尺的白木台。台上立着一张又宽又厚的黑色大木板,一个人伸开四肢恰恰能够及边。刑台下,红衣赤膊的行刑手分成黑、白、红、黄、绿五对,每两人一对,头戴狰狞面具,牵一头“刑牛”围着刑台的五个方位站定。牛很怪异,直直的长角上套着红绫,头上戴着硕大的青铜面具,身上披着色彩斑斓的兽皮,牛脖上架着粗大的红色绳套和跟头鞍具。
谁也没有见过如此刑场,谁也不知晓将对商君何以处刑很少见过世面的山野庶民本有看热闹新鲜的本性,寻常时日早已经骚动呐喊起来。世族元老们预想的期待的,也正是如此场面商鞅处死,万民欢呼老人们说,百年前秦穆公令三贤殉葬,国人心怀悲伤,但还是在三贤走进墓门时惊讶的呼喝喊叫起来。然而今天却没有丝毫声息,无边无际的黑色人海依然是一座冰山,唯闻夹在呼啸北风中的沉重喘息。
“将到午时。”甘龙对旁边的嬴虔说了一声,嬴虔点点头。
甘龙举起令箭,“押进人犯”
担任掌刑官的是杜挚,他一挥手中黑色令旗,嘶声高喊,“押进人犯”
车声辚辚,西弧率领一队骑士押着一辆青铜轺车驶进了刑场。谁都知道,这是商君的专用轺车,车上坐的也正是商君依旧是白玉高冠,依旧是白色斗篷,依旧是整洁讲究,依旧是自信威严。当那辆轺车辚辚驶进的时候,老秦人竟觉得这是马队护卫着神圣的商君前来视察了四野人海突然欢呼起来,“商君万岁”“新法万岁”
声浪如同山呼海啸,滚滚惊雷,在渭水川道猛烈激荡着。
甘龙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惊慌。四面高坡上的汹涌声浪就象要凌空压下来卷走他吞噬他的黑色怒潮他用力拍打着长案吼叫,“如此做法,礼法何存谁的命令”
嬴虔淡漠的声音,“老太师久经沧海,何其如此恐慌”
“将人犯押上刑台”杜挚大声吼叫,生怕西弧听不见他的号令。
将近刑台,商鞅从容下车,从容登台,在黑板前气静神闲的坐了下来。
“宣国君诏书”甘龙声嘶力竭,却一点儿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杜挚捧起一卷竹简,“逆臣商鞅,图谋不轨,聚众谋反,欺君罔上,擅杀大臣。凡此种种,罪恶昭彰,为昭国法,为泄民愤,议将卫鞅处车裂大刑”
甘龙颤巍巍起身,“商鞅,遭此极刑,乃天道恢恢,你,还有何话说”
商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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