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政事堂发生了尖锐对立(3 / 7)
便问道:“不知旧法弊端,难以变法。敢问客卿,秦国传统法制,弊在何处”
此一问正中卫鞅下怀,他不假思索便道:“秦国旧制,弊有其三。第一,以王道为本,杂以零碎新政,民无以适从。秦在立国之初,对周室礼制王道略加变通而治民。穆公时以百里奚治国,力行德治,又引进旧楚国若干法令。秦简公时行初租禾新政,摈弃旧制,然时日无多,又恢复旧制。献公即位,欲行新政,然战事迭起,无暇以顾。时至今日,秦国仍是春秋旧制,距离战国新法差距甚大。这种旧制,只能治民于小争之世,而不能强国于大争之世。”
“此说真乃稀奇古怪”新任太庙令杜挚一拍面前木案,愤然作色道:“秦法之弊若此,百里奚何以助穆公称霸诸侯”
卫鞅很是冷静,“百里奚治秦,全赖一贤之力临机处置,无法令规制为后世遵守。此乃人治,绝非法治。是以穆公百里奚之后,秦国陷入四代混乱而沦为弱国。请问太庙令,若百里奚有法可守,何以秦国百余年不能振兴穆公霸业,反倒尽失河西之地,从函谷关退缩到栎阳”这番话诘难犀利,毫不忌讳的指责秦国朝臣视为神圣的秦穆公与百里奚,论理却是堂堂正正,政事堂大臣们虽愤然尴尬,却无言以对。杜挚气得呼呼直喘,硬是说不上话来。
“第二弊呢敢请高论。”公孙贾悠然笑问。
卫鞅道:“秦国旧制第二弊,法无要领,奖罚不明。世族有罪不罚,庶民有功不赏。农人耕有余依然贫困,军士战有功依然无爵。奋勇为国之正气如何激扬”
“啪”一人拍案而起,众人一看,却是戎右将军西弧。他愤然高声道:“客卿一派胡言秦国如何有功不赏在座文臣不论,单说武将,哪一个不是一刀一剑有了战功方做将军的若有功不赏,景监一个骑士能做到内史长史车英一个千夫长能做到卫尉和栎阳将军”
“然也”行人孟坼站起激昂道:“以微臣看来,不是有功不赏,而是无功有赏王轼无尺寸之功,竟取代战功累累的子岸将军,做了栎阳令。招贤馆士人有何功劳都做了县令郡守”
“还有,你卫鞅有何功劳拜了客卿,派了官仆,还竟然与太师比肩而坐无功受禄,反倒诋毁秦国,是何道理”这直指卫鞅的,便是车右将军白缙。
政事堂气氛骤然紧张,且完全脱离了正题,而将矛头对准了卫鞅乃至求贤令颁布以来的秦孝公。甘龙公孙贾肃然沉默。杜挚则忍不住一脸笑意。“孟西白”乃功臣之后,秦国显赫的军旅家族,三人齐出发难,非同寻常。秦孝公却是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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