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幽暗庙堂的最后一丝光亮(3 / 7)
笑为何物。
韩安面红耳赤,第一次无言以对了。
此后与韩非交往,韩安执礼甚恭,从来不以太子之身骄人。时日渐久,闭门谢客终日笔耕的韩非,对这个谦恭求教的太子不再冷面相对,话也渐渐说得多了一些。几次叙谈,韩安终于清楚了韩非的来路去径:兰陵离学之后,韩非已在天下游历数年,回韩而离群索居,只为要给天下写出一部大书。
“非兄之书,精要何在”
“谋国之正道,法治之大成。”
“既执谋国之道,敢请非兄先为韩国一谋。”
“韩非为天下设谋,一国之谋小矣”
“祖国不谋,安谋天下”
那一次,韩非良久无言,凌厉的目光牢牢钉住了年青的韩安。此后,韩安可以踏进韩非的书房了,后来又能与韩非做长夜谈了。韩安坦诚地叙说了自己对天下大势的种种想法,也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了父王谋臣班底的“谋秦救韩”之国策,期望韩非能够成为父王的得力谋士,成为力挽狂澜的功臣。不料,每逢此类话题,韩非便陡然变成冷峻的石雕,只铿锵一句:“术以存国,未尝闻也”便不屑对答了。
韩安不为所动,仍常常登门,涓涓溪流般盘桓渗透着韩非。韩安坚信,韩非纵然不为父王设谋,也必能在将来为自己设谋。但为君王,若无真正的良臣,是难以挽狂澜于既倒的。韩非乃王族公子,不可能叛逆韩国,也不可能始终不为韩国存亡谋划。身具大才而根基不能漂移,此韩非之能为韩国大用也。唯其如此,笃信奇谋的韩安要锲而不舍地使韩非成为同心救韩的肱股之臣。
一次,韩非突兀问:“太子多言术,可知术之几多”
“谋国术智,安初涉而已,非兄教我。”
“几卷涉术之书,太子一观再言。”韩非从铜柜中捧出了一方铜匣。
回到府邸,韩安立即展卷夜读,连连拍案叫绝。几卷韩非子,几乎将天下权术囊括净尽,八奸、六反、七术、五蠹等等等等,诸多名目连号为术士的韩安也是闻所未闻。韩安第一次夜不能寐,五更鸡鸣时兴冲冲踏进了韩非书房,当头便是一躬。
“非兄术计博大精深,堪为术家大师也”
“术家未尝闻也”韩非显然惊愕了,又陡然冷峻得石雕一般。
“术为存国大谋,岂止一家之学,当为天下显学”
“太子之言,韩非无地自容。”
“非兄何出此言”
“百年大韩,奉术而存,不亦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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