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邯郸遇奇 缜言慎行(10 / 11)
是板着脸冷冷道:“足下请回,嬴异人无生意可做。”
“在下欲大公子门庭。”吕不韦突兀一句。
“如何如何再说一遍”嬴异人嘻嘻笑着,只上下打量吕不韦,心中便飞快地思忖着如何应对这恶毒的捉弄。
“在下可大公子门庭。”吕不韦一字一顿地又说了一遍。
嬴异人苍白的面容突然涨红,竭力压抑着怒火揶揄地笑了:“大我门庭请先自大君之门庭,而后再来大我门庭可也。”
“公子差矣”吕不韦认真地摇摇头,“我门待公子之门而大,故得先大子门。”
嬴异人微微一怔,思忖良久,深深一躬:“愿闻先生高见。请。”
此时,门外老人搬进了终于生好火的大燎炉,阴冷潮湿的大屋终是有了些许热气。只有一张破旧的长案,两人便对头跪坐在同样破旧的草席上。嬴异人吩咐一声“上茶。”便有一名铅华褪尽满脸褶皱的干瘦侍女走来,用一个漆色斑驳的木盘捧来了几色煮茶器具,却只跪坐在铜炉前低头不语。
“煮茶。愣怔个甚”嬴异人不耐地叩着破案。
“禀报公子:没,没茶叶。”干瘦侍女声音细小得蚊鸣一般。
吕不韦爽朗笑道:“此地阴冷,大碗热白开最好不过也。”满面愧色的嬴异人这才回过神来道:“快,烧开水去也。”干瘦侍女连忙便匆匆去了。
“困厄若此,先生见笑也”嬴异人长长地了叹息一声。
“龙飞天海,尚有潜伏之期,公子一时之困,何颓唐若此”
“先生有所不知也。”一语未了,嬴异人便是涕泪唏嘘,“我十六岁尚未加冠,便入赵为质,至今十二年过去,已经二十八岁也自长平大战开始,我便形同监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死不活地在这座活坟墓中消磨。我虽盛年,却已是两鬓白发,心如死灰巷口那两棵老树都快要枯萎了,年年败叶,岁岁死心,树犹如此,人何以堪”一语未了,嬴异人竟是伏案大哭。
良久默然,吕不韦慨然一叹:“鱼龙变化,不可测也不韦只问:公子一应王器是否在身其中有无老秦王亲赠之物”
嬴异人点点头:“赵人当初搜刮了所有钱财,惟独此等器物一件未动。我派老内侍几次拿去市卖换钱,竟无一人愿买。却是奇也”
“奇也不奇,日后自明。”吕不韦笑得一句,便肃然叮嘱,“此等器物,公子当妥为收藏,万物轻忽市易,更勿随手送人。”
“好,记住了。”
吕不韦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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