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天地不昭昭 谋国有大道(3 / 14)
嬴柱心下郁闷,不能安寝,一时竟莫名其妙地恐惧起来。他从来不涉国事,蔡泽秘密手札要他即刻还都,想必是国中发生了与自己有关的大事。此种大事,除了立储,还能有甚莫非父王忽生决断,要废黜自己这个太子而另立储君了极有可能除了废立大典自己这个原太子封君当事者必得到场外,其余国事,自己在不在咸阳有谁过问呢蔡泽不明说,便是不好说,若是委任国事,又何须蔡泽密书,早有王命车马隆重迎接了。
三年前,范雎查勘十一位王子时,曾在嬴柱的太子府多有走动。最后一次临走时,嬴柱谦恭求教,范雎只说了一句话,“明君在前,谋正道,去虚势,储君之本也。”从那以后,嬴柱幡然醒悟,除了潜心读书,便是着意侍弄自己病体,对外则从来不用太子名号,为的便是韬光养晦,以免在父王对自己尚存疑虑之心的情势下无端召来王子们的猜忌合围。年前范雎悄然去职,却给蔡泽留下了举荐士仓做自己儿子老师的密简。那日进宫,父王对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流露了满意神色。如此等等,一切似乎都是顺利征兆,如何突兀便有如此巨大的转折呢果真如此,便只有两个原因:一则是父王对自己病体彻底失望,二则便是有了十分中意的储君人选。仔细揣摩,这两点恰恰都是顺理成章的。自己多病虚弱,已经是朝野皆知的事实。也正是因了这个缘故,自己从小便与军旅弓马无缘,纯粹是一个文太子。如此一个“孱弱”缺陷,在战国之世是很难为朝野接受的。父王对自己淡淡疏离而不加国事重任,显然便是一直在犹疑不决。嬴柱不止一次的确信,只要父王有了中意人选,便会毫不犹豫地废黜自己而另立储君那么,这个新太子会是谁呢一阵思忖,嬴柱恍然醒悟了,对,嬴煇,非他莫属心念及此,嬴柱不禁便是一阵悲伤,此人为君,我门休矣
“君父,该练剑了。”嬴傒一阵风似的撞了进来。
“蠢猪”嬴柱骤然暴怒,劈面便是一掌,“练剑练剑,顶个鸟用”
挨了一掌的嬴傒摸摸脸却呵呵笑了,“君父,还是出粗解气,我没说错吧。”
嬴柱不禁又气又笑,“出粗出粗,你倒粗出个主意来”
“请来个老土包闲着不用,我能有个甚主意”嬴傒低着头小声嘟哝。
“住口”嬴柱一声呵斥,点着儿子额头便是痛心疾首,“嬴傒啊嬴傒,你已加冠成人,立身之道何在你想过么顽劣无行,不敬先生,自甘沉沦,毋宁去死”
“君父息怒。”嬴傒垂手低头,“儿子原本景仰名士高人,可此人却是土俗粗鄙,他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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