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大谋横空出(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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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三十余年,除了阏与之战与任用四贵,倒实在是在秦国朝野留下了善政声名;更重要的是,宣太后是惠文王爱妃、秦昭王生母,公然指斥未免无视秦王之尊严。然则,更出人意料者,却是对武安君白起南郡之战的指斥。以白起之军功声望与洁身自好,几乎没有一个大臣能够挑剔,更何况挑剔白起的用兵缺失话音未落,所有武臣便是倏然变色

“人有痼疾,安得讳疾忌医也”秦昭王却是悠然一笑,“先生但开药方无妨。”

有此一言,大殿便顿时平静下来。秦王尚不计生母被责,臣下却何得有说

“谢过秦王。”范雎一拱手便是江河直下,“秦国重振雄威,要害在二:其一,明法固本。当此之时,秦国当重申以新法为治国理民之根本,将复辟旧制列为谋逆大罪在国,严禁外戚裙带干政,非大功不得封侯封君;在官,全力整肃吏治,重刑贪赃枉法;在野,力行军功爵法,重振国人耕战之雄心若得如此,三年之期,秦国必将朝野清明,举国同心”

“好”举殿大臣便是一声赞叹。

“先生第二策却是如何”大将王龁急迫一声,他只急着要听这位张禄的军争大谋究竟如何否则,公然指斥上将军,我等便是不服

范雎从容一笑:“其二,远交近攻。此乃军政长策。”

“远交近攻究竟何意”大将王陵也跟着喊了一声。

“敢问列位:战国以来,大战数以千计,破城不计其数,然六国疆域却并无大盈大缩。武安君大战山东,破城百余,斩首数十万,六国还是六国。奄奄疲弱之国不能攻灭,煌煌战胜之国不能扩地,期间因由究竟何在”

“问得好。”见大臣们愣怔无言,秦昭王轻叩书案,“武安君以为如何”

白起从沉思中蓦然醒悟,一拱手道:“臣尚没有想透其中奥秘,愿闻先生拆解。”

范雎侃侃而论:“自春秋以来,列国军争已成定则:城破取财,战胜还兵,远兵奔袭,坚固本土。打来打去,你还是你,我还是我。由此观之,三百年来之战争皆未打到根本也何谓战争之根本土地也,民众也。田土之大小,民众之多寡,国力盈缩之根基也。浮动财货,譬如国力丰枯之血肉。国土能生财货,财货却不能生国土。国土可招徕民众,民众却不能平添国土。是以争财争货争民众,而独忽视扩展国土,便是隔靴搔痒,偏离兵争之根本也”

“是了是了。”举殿大臣竟是不约而同地点头。

“有症结即有对策。”范雎一字一顿,“四个大字,远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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