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两使入秦皆惶惶(3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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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代笑道:“此药有射工虫,便最是好喝。老丞相请看了。”说罢便从摊开的铜片上拿下一只镶嵌的陶杯,又拔下一支镶嵌的铜针,将陶杯口倾斜对准陶瓶大肚一黑点下,而后便用铜针向陶瓶大肚的黑点上只一刺,只见一股红亮的汁液便激射而出,顷刻半杯。苏代便迅速伸掌一拍陶瓶,红亮汁液便骤然断线了。苏代捧杯笑道:“此坛有射工之气,不可开封。每三日,饮半杯,丞相记住了。常人几杯便可散寒,丞相老寒腿,一坛之后若未痊愈,孟尝君当再为设法了。来,请丞相饮了此杯。”樗里疾悠然便是一叹:“此等天地神奇,一坛不可,便是老夫命该如此也。何敢当再为设法来,老夫便饮了”

正在此时,旁边的行人突然一步跨前:“禀报丞相:此药诡谲,容太医验过再饮不迟。”

樗里疾哈哈大笑:“不信孟尝君,天下信得何人也”竟是举起陶杯便“吱”的一声吸啜个一干二净,向苏代一亮杯底,“好说公事了。行人先带书吏去勘验文书,上卿坐了。”

苏代入座拱手道:“苏代此次出使,原是两事:一则说一件人事,二则为齐秦旧盟新续。两事均非吃紧,便想先行与老丞相叙谈一番了。”樗里疾却飞快的眨了眨小眼睛,摆摆手笑道:“邦交规矩:使节无私语,叙谈个甚来再说老夫这分掌行人,也只是个迎送而已,正事么,待老夫排定面君之期,你再说不迟了。”苏代原是机敏无双,见樗里疾不想多说,便悠然笑道:“如此也好,我便歇息两日,看看咸阳新气象了。噫老丞相头上忒多汗水”

说话之间,便见樗里疾额头大汗淋漓,黑脸涨红,连叫:“怪煞怪煞如何这般燠热搬开燎炉”及至搬开案旁木炭火燎炉,樗里疾犹自喊热,竟将那领翻毛大皮袍也脱了,站起来嘿嘿笑道:“直娘贼,开春了就是不一样,热得好快。噫不对也,这膝盖骨酸痒得甚怪”苏代蓦然醒悟,惊喜笑叫:“大散寒见效了没错,老丞相大喜也”樗里疾也明白过来,嘿嘿嘿只笑个不停:“直娘贼田文这小子有手段却教老夫落个还不清的大人情。嘿嘿嘿,忒煞怪了,这四肢百骸都软得要酥了,酥了”说着便是脚下一软,竟跌坐在苏代身边。苏代兴奋得满面红光,连喊“来人”两个侍女飞步而来,苏代便是一声吩咐:“快抬竹榻来,让老丞相安卧歇息。”一时可坐可卧的竹塌抬来,樗里疾被两名侍女扶上竹塌犹自嘿嘿笑个不停:“直娘贼,酥软得好快活,比田文小子当年骗老夫到那绿街热水泡,强到天上去了”苏代见樗里疾兀自嘿嘿嘟哝,竟是一片天真快活,不禁便大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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