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布衣柴门千里驹(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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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痰也轻快些个。”苏代讶然笑道:“如何甘茂有如此讨嫌么”

孟尝君大摇其头,不胜感慨的一声长叹:“世间人事,鬼神难明也。按说甘茂至少不坏,对我还颇有启迪。然一见此人,我便胸闷如堵,忒煞怪也。可一见鲁仲连,我就想高兴,就想大笑痛饮,此等快活,唯昔年张仪可比也。你说,这人之于人,为何竟是如此不同忒煞怪也”苏代听得哈哈大笑:“田兄真道可人也。原是你秉性通达,与豪杰之士意气相投,岂有他哉”孟尝君却是连连摇头:“非也非也。不是豪杰之士者多了去,若个个令我胸闷,岂不早死了去忒煞怪也,忒煞怪也”苏代笑得不亦乐乎:“好了好了,毕竟田兄性命要紧,日后我来应对甘茂便了。”

一番笑谈,孟尝君郁闷大消,便兴致勃勃的摆了小宴与苏代痛饮。

应酬周旋之道,苏代与其兄苏秦却大是不同。多年在燕国与子之一班豪士共处,苏代非但善饮,且酒量惊人,虽不能与张仪孟尝君这等酒神相比,却也是邦交名士中极为少见。再者便是苏代诙谐善对,急智极是出色,往往对临场难题有出人意料的精彩对答,较之苏秦的庄重端严长策大论却是另一番气象。孟尝君对苏氏兄弟一往情深,更是受苏秦临终之托,将苏代延入稷下学宫修习三年,脱燕国之困后在齐国做了上卿。以交谊论,孟尝君对苏秦敬若长兄,对苏代却是爱若小弟。但要说饮酒叙谈,孟尝君却更喜欢苏代的洒脱不羁,竟自常常酒后感慨:“兄债弟还。苏秦欠我酒账忒多,上天便赐我一个苏代了。”苏代便举着酒爵大笑:“亏了大哥欠得多,否则一介布衣,苏代却到哪里去找如此多陈年美酒”

也是憋闷了几日,两人饮得两桶陈年赵酒后,孟尝君便海阔天空起来,说了不少猎场趣事,末了又回到了饮酒,兴致勃勃地举着酒爵问:“三弟博学,可知酒德酒品之说”

“酒有三德。”苏代笑道:“明心、去伪、发精神,是为万世不朽。”

“噫”孟尝君惊讶了:“我原是说饮者之德,三弟却生发出酒德,大妙想那女娲造出人来,原是不会说话,憋在心里要闷死人也。这一碗酒下肚,便面红耳热滔滔不绝,不虚不伪,句句真心。若有危难,便大呼奋勇世间无酒,岂不闷杀人也当真是万世功德”

苏代大笑:“田兄演绎得更妙,也许啊,酒就是女娲所造,补偿造人之疏忽了。”

“正是如此。”孟尝君也开怀大笑:“炼石补天,造酒补人,女娲神明”

笑得一阵,苏代慨然一叹:“虽则如此,豪饮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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