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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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最大根基,何愁有名无实”

甘茂望着月亮良久沉默,却突然道:“公能使其名归实至”

“却要丞相正名为先”魏冄硬邦邦紧跟,竟是打定一个先奉王命的主意。

甘茂深深一躬:“公有忠正胆识,大秦之福也”

魏冄连忙扶住甘茂,口中却急问一句:“丞相之言,莫非秦王已有成命”

甘茂心下一松,便是一声哽咽:“不瞒公子,秦王已经暴亡了。”

魏冄却没有丝毫的惊慌悲伤,默然片刻,竟是对甘茂深深一躬:“丞相毋得悲伤,秦王恃力过甚,暴亡也在天道情理之中。魏冄粗莽,今日明誓: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甘茂立即慨然一躬:“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这句誓词,原本是在秦军骑士中流传的一首歌谣,歌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歌词简单,格调激越,竟将军中将士的浴血情谊唱得淋漓尽致。当一个骑士磨剑擦矛,要与你慷慨同心,将你的仇敌也当做他的仇敌时,这种誓言便是生命与热血的诗章。魏冄将这句同仇敌忾的军中歌谣用来明心,如何不令甘茂感奋异常

月光之下,甘茂对魏冄备细叙述了秦武王暴亡的经过与目下所进行的一切,两人又商议了诸多应对方略,直说到月上中天,方才回到王帐营地。魏冄没有在王帐逗留,却连夜赶回栎阳去了。

次日清晨,秦王车驾缓缓启动,魏冄率栎阳全体官吏与族老在城外郊亭隆重送行。一应公务完毕,已经是过午时分。魏冄将两名得力干员唤到书房,秘密叮嘱了栎阳官署的诸多要害关节与应对之法,两名干员原是老吏,不消说已经心领神会。一时安顿完毕,已是暮色降临,魏冄便带着两个精通剑术的族侄上马出了栎阳,月色下直向咸阳飞驰而去。

中夜时分,魏冄三骑到达咸阳城外的渭水南岸,只要越过那道横卧渭水的白石长桥,便能进入灯火煌煌的咸阳了。可魏冄却没有上桥,而是沿着渭水南岸飞驰向西,拐进了莽莽苍苍的酆镐松林塬,片刻之间,便凭着手中的黑鹰令牌进入了古堡一般的章台宫。

章台是秦惠王晚年经常居住的别宫。那时侯,这座松林塬经常秘密驻扎着五千精锐步兵,戒备极是森严。秦惠王死后,秦武王躁烈尚武醉心兵事,从来不喜好住这幽静得令人心慌的大松林,近三年中竟没有来过章台一次。五千兵马早已经归制了,只留下一个步卒百人队,二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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