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逍遥峰的鼓盆隐者(3 / 6)
先生走了,你到稷下学宫去吧。”蔺且摇摇头:“不,我要整理老师的文稿。”春申君笑道:“噢呀蔺且,你可真糊涂了。孟尝君请你去稷下学宫,为的就是让你无衣食之忧,更好的整理文稿了。”蔺且笑道:“离开这蒙山逍遥峰,便没有了老师的文章。”
“却是为何”孟尝君大是惊讶。
蔺且笑道:“老师根本不看重文章,走到那里心血来潮,便写下一篇。有的刻在树干上,有的写在山石上,有的还写在陶盆上,有的还不知道写在哪里我每日都要在山里搜索,有些还没有抄完,字迹便看不清楚了”
“吔这里有字”在旁边转悠的绯云突然惊讶的叫了起来。
几人过去一看,只见一片半枯的竹竿上竟刻划着一个个清晰的字迹蔺且笑道:“这是师母病重期间,老师不能走远,每日在这里转悠刻下的了。”孟尝君不禁顺着竹竿边走边念道:“世之所贵道者,书也。书不过语,语有贵也。语之所贵者,意也。意之所随,不可以言传也。而世却贵言传书。世虽贵书,我犹不足贵也,为其贵非其贵也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悲夫,世人岂识之哉”念着念着,孟尝君竟打住了。
“噢呀岂有此理没有书,哪里便有学问了”
张仪却笑了:“庄子本意,我看却在这几个字:书不如思贵,意不可言传。说到底,是让人多思深思,切莫草草立言。”
蔺且笑道:“先生果然智者,老师也是如此说的。”
孟尝君大笑:“蔺且啊,我等与这位智者,今日便住在这里如何”
“自然好了”蔺且高兴的笑了:“诸位稍待,我去拿坐席了。”说着便进了茅屋,抱出一摞草垫,递给每人一个,又去提来一个粗陶大壶与一摞粗陶大碗,给每人斟了一碗殷红的凉茶。几人围着火坑坐定,孟尝君道:“蔺且啊,我等方闻你师母病体不佳,特意来拜望探视,如何便骤然去了”蔺且一声叹息眼圈便先红了:“师母多年操劳,原是有痼疾在身,却不告老师。老师粗疏不经意,只以为寒热小病而已,每日进山采撷草药不想前日三更,便突然去了。”
众人听得一阵唏嘘,张仪却笑道:“夫人逝去,庄子鼓盆而歌,花山火葬,此等达生意境,原非常人所能解。我等还是追随庄子性情,将夫人之死,看作达生快乐吧。”
“张兄此言大是”孟尝君笑道:“蔺且,你说呢”
“自当如此。原是蔺且天分差,难追老师高远,犹如篷间雀之与鲲鹏也。”
一言落点,众人竟都笑了。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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