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新朋旧情尽路营(2 / 4)
“尽路营”来日路尽,大抵总要酒肉一番的。特使人马若无急务,大体上便也与商旅路人的传统一样。张仪与孟尝君都是经年远足的名家,自然更要借着这个由头痛饮一番了,大帐中风灯点亮,两人便人手一方干牛肉,谈笑风生的喝了起来。
“田兄啊,赵国军力比齐国如何”饮得几碗,张仪又扯上了国事。
孟尝君笑道:“不好说,赵齐似乎还没打过仗。”
“噢”张仪又是诡秘的笑了笑:“燕韩也没打过仗,也不好说么”
“那好说。韩国弱小,自然不如齐国。”
“赵国大么比韩国多了五个县而已。”
孟尝君不禁笑道:“张兄啊张兄,你无非是想让田文说:赵国战力与齐国不相上下,是么”
“不是要你说,却是你不敢自认这个事实,可是”
孟尝君苦笑着点点头:“就算是吧,你又有题目了”
“敢问孟尝君,”张仪煞有介事的笑着:“你若是赵雍,最想做甚事”
“田文不是赵雍,也不是赵雍腹中虫子。”孟尝君也是煞有介事。
“再问孟尝君:赵雍要做的这件事,对齐国有没有好处”
孟尝君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张兄啊张兄,齐赵老盟,离间不得的”
“错。那要看是不是离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离间谁了”张仪微笑着摇头。
“我想想”孟尝君举着的酒碗停在了半空。
“敌无恒敌,友无恒友。孟尝君,记住这句话,便是谋国大师了。”张仪只是悠然笑着。
“敌无恒敌,友无恒友,世事无常了”孟尝君举着酒碗兀自喃喃。
“非也。”张仪哈哈大笑:“邦国之道,唯利恒常”
孟尝君冷冷打量着张仪,眼中射出异样的光芒,有些冰冷,又有些迷茫,似乎已经不认识面前这个令他倾心的名士了。张仪却没有丝毫的窘迫,竟也坦然的迎接着孟尝君的目光,脸上甚至还挂着几分微笑,良久无言,孟尝君竟默默的走了。
“呱嗒”一声,后帐棉布帘打开,嬴华走了过来:“是否太狠了不怕适得其反”
张仪笑着摇摇头:“孟尝君之弱点,在于义气过甚,几瓢冷水有好处。”
“齐赵老盟,不要又逼出一个屈原来。”嬴华显然还是担心。
“孟尝君不会成为屈原,平原君也不会成为屈原。”张仪在帐中转悠着,那支精致闪亮的铁杖笃笃的点着:“屈原之激烈,在于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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