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孑然一身出咸阳(3 / 7)
子的一身见客衣裳,后生穿了,莫嫌粗简。”说着便一件一件的递到了后生手中:一件黑色细布长衫,两件未染颜色的本色裤褂,一双结实端正的厚底布靴;簇新的布色,浆洗得平平整整。在老秦庶民来说,这的确便是上好的衣裳了。那后生没说一句话,拿着衣裳就走进了树林,片刻出来,已经变成了一个英挺的布衣士子,要不是那铁青胀红的脸色,倒是另有一番精神。后生手中捧着自己那两件汗污不堪的丝绸裤褂与那双绣花细布袜,恭敬的向老村正一躬,将手中衣物放在了老人面前,转身便走。
“后生慢走。”老村正拿着衣裳过来:“后生啊,这两件衣裳你自己带着,万一不济就卖了它。丝绸的,二十个秦半两差不多,也值几顿饭钱呢。”
后生看看老人手中已经包好了的衣裳,也不说话,便接了过来。老人又道:“后生啊,老夫是村正,得说两句官话,如何处置你自思量了。依得秦法,路人遭劫,但凡路遇知情者,须得报官;你是酒后遭劫,老夫估摸你有难言之隐。你说,我等报官不报报官,你就得随我等到咸阳令官署,追回你的物事;不报,你就不能说自己遭了劫,得吃个暗亏了。你思谋咋个办好老夫绝不难为你。”
后生略一思忖,坚决的摇摇头,显然是“不要报官”的意思。老村正点点头:“老夫晓得了。你走吧,咱是谁也没遇见过谁。”后生却深深一躬:“老人家,我乃洛阳人氏,名叫苏秦。多蒙你救我大难,容当后报了。”这是面前后生第一次开口说话,老村正沟壑纵横的古铜色脸上不禁荡出了一丝笑意:“老了,记不得那么多了,你走吧。”
苏秦咬咬牙,转身大步走了。这个老村正真是个风尘人物,若在平日,苏秦定要和他结个忘年知己,然则目下落魄如此,却是只能匆匆去了。虽然没有问老村正名讳,但苏秦永远都会记住咸阳北阪的这个村子,记得这片松林的,日后能否报答老人,只有天知晓了。目下燃眉之急,是如何度过这道难关苏秦很清楚,抢劫他王车的这批人绝非寻常盗贼,他们早就离开秦国隐匿得无踪无影了,秦国官府如何缉拿他们一旦报官,非但麻烦多多,“苏秦说秦不成,醉酒遭劫”也会成为天下丑闻,岂不是生生的毁了自己唯一的选择,便是隐忍不发,自己了结这场灾祸,再图去处。看看进了北阪小道,苏秦没有立即进咸阳城。他找了路边一片小树林,躺在了一块石板上假寐沉思,想着想者便又朦胧睡去了。
直到日落西山,北阪一片暮色,苏秦才出了小树林,匆匆进了咸阳城。
北门街市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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