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4(2 / 6)
某一天傍晚,夕阳是跌进香醇酒液中的乌梅,酝酿出令人心醉的颜色。
周霁年载着车后座带着耳机听着mp3哼着歌的宋杳,吭哧吭吃骑着车下学。
偶遇红灯而紧急刹车,换得她坐在车后座的一个紧紧拥抱。
在那个瞬间,当她的手攀上他的腰腹,拽皱他的校服,胸膛与后背想贴,体温与心跳被共享。
周霁年忽然顿悟了了惯性的伟大,同时也在沉醉在晚霞中,后知后觉地捕获了自己错拍的心跳,在街边桂花簇簇芬芳中,解出了关于暗恋的最佳答案。
但这是属于十七八岁青涩的故事。
在零零年代,在大街小巷的廉价音响狂躁中,在北京奥运举国欢庆的欢呼中,在3g网络贴吧与在线视频潮声中……
在不完美也是最美好的千禧十年中,他们在玉兰小区中渡过漫长又短暂的童年时代。
宋杳的小名叫杏杏。
因为张虹在怀孕期间爱吃杏子,于是小两口合计着如果肚子里闹腾个不停的是个小女孩,就取名叫做宋杏,
结果宋清平抱着杏杏去登记上户口时,喜得宝贝女儿的幸福冲昏了他的头脑,笔下落下的字也跟着龙飞凤舞,登记员一眼花缭乱,户口本上的名字由宋杏变成了宋杳。
小两口看着户口本上陌生的名字大眼瞪小眼,而怀里的宋杳眯着小眼咿咿呀呀唤个不停。
默念几遍“宋杳”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好像也算顺口,小两口无奈对视——那就叫宋杳吧!
而杏杏则顺移成为了宋杳的小名。
而周霁年的小名叫做小苹。
他刚出生几个月,父亲周文才身为人民警察便在某次任务中意外因公殉职,母亲陈秀兰刚出月子就天天以泪洗面。
家里少了一个人,多了一张挂在墙上的照片,还有一张被陈秀兰深深藏在柜子底的烈士光荣证,她不敢看,害怕一看见“牺牲”二字就忍不住红了眼。
空落落的二居室挤满了悲伤的情绪,泪水把回忆浸泡泛白。
周文才最后给亲爱的儿子留下的最亲切的怀念只有一个名字——周霁年。
陈秀兰怀孕时,天气是潮湿的多雨,惹得敏感的她更加伤春悲秋,周文才每天都得哄个好几次。
可分娩那天,淮市却是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于是周文才翻遍了字典,与身为语文老师的陈秀兰商量了好几趟终于敲定了“周霁年”这个名字。
希望他诞生后的每天都天晴,而他的人生只剩晴朗与璀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