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2 / 3)
夫,谁敢说他一辈子没有亏过人?可是这阵子,那些被铁算盘亏死的灵魂一个个在脑海里出现,让铁算盘转碾难眠。好像终于嚐到了什么叫做报应,那种折磨让人难以忍受。
李守义睡不着,坐起来,点着一锅烟,暗夜里闪烁着一丝火星。突然,西厦屋里传来了九斤的哭声,那哭声是那样的嘹亮,铁算盘奋力地驱赶着心里头的那些魔影,告诫自己:我要活、我不死!我一死这个家就要垮台,我要等到九斤长大结婚!
铁算盘掀开窗帘,看院子内好像有一个鬼影在跳舞,天上的繁星落满院子,院子内闪烁着无数盏灯。初时,铁算盘认定那跳舞的鬼魅就是软馍,软馍阴魂不散,隐隐约约听见软馍在倾诉着什么……看得真切了,让铁算盘脊背发凉,原来是儿子媳妇竹叶,一个逆来顺受的女人,这辈子没有享受过女人应当得到的情感。女人把自己的初夜给了公爹,那是一种悲壮一种无奈,可是女人并不嫌弃自己的憨憨丈夫,因为丈夫才是她的永远。软磨之死对于竹叶来说犹如当头一棒,让竹叶心灵的堤坝在一夜之间崩溃,女人表达悲壮的形式多种多样,竹叶用跳舞和说唱的形式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懑,让人感到了恐惧感到了不安。
只有在这时,铁算盘才切切实实感觉到了软馍之死带给这个家庭的缺憾。八十岁的老人并不糊涂,他不能让这个家里再出现任何波动,这个家里可以没有软馍,但是不能没有竹叶,李怀德永远无力支撑起这个家庭。铁算盘穿衣服的手在发抖,穿了好长时间才把裤腿捅进裤子里头。可是仍然光着上身,他下了炕,开了门,想把儿子媳妇拉回屋子里头。铁算盘一辈子亏了许多人,但是不能亏竹叶,竹叶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竹叶在暗夜中哼唱一首耳熟能详的民歌调子,好像是《妹子想哥泪长流》。男女之间的情感是一个永久的话题,竹叶的歌肯定不是唱给铁算盘,也不会唱给软馍。竹叶也即将迈进六十岁的门槛,竹叶心中的《哥哥》是谁?这也许是一个永远的谜。然而,竹叶的歌却让八十岁的老公爹流泪。铁算盘顾不了许多,光身子扑向自己年轻时的情人,喉咙里有些哽咽:“竹叶,我娃你想开些,这个家里离不开你。”
竹叶闪身躲过公爹的搂抱,跑进儿子媳妇文秀的屋里,窗上的灯光忽闪了几下,隔窗子铁算盘看见儿子媳妇将九斤抱起,看见孙子媳妇莲藕似的胳膊,肥肥的乳峰胀起……铁算盘站在院内打了个寒颤,听到孙子怀德鼾声如雷。
铁算盘回到自己的屋子,盘腿坐在炕上出神入定,脑袋里不断地重复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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